越星泽周身杀气骤然一开,屋中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开了路。
所幸周迩和言璟还保持着冷静,一个张罗着收拾行李,一个清点了一队兵丁,准备跟着越星泽上路。
越星泽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只剩下一口气吊在胸口。
她木着脸从言璟手里接过包裹,驾上马车,又直勾勾地盯着周迩清点了一队兵丁
护送,这才颤着声开口。
“周将军,多谢。表姐就托付给你了,她——”
周迩难得正经了一回,打断了越星泽的话。
“你放心,大晋还有其他随行官员在呢,不会委屈了她的。”
越星泽跟言璟抱了一下,用力点点头。
从新都返回邺城的最快路线是行船,越星泽用三倍的价钱雇了一辆客船,星夜疾驰往邺城驶去。
是夜,星光微弱。
越星泽守在程朔床边,手指在他微微蹙起的眉眼间轻轻抚过,心下平淡无波。
在船上这几日,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但每每想到不知是何人在宫宴上算计了程朔,越星泽心底的恨意就忍不住汹涌而出。
南烨帝初初登基,同时西凉使团也到达了新都。
前几日那场宫宴,正是因为大晋和西凉的使团同时在场,人多眼杂,这才导致了短时间调查不出真凶是谁。
“咕咕!”
船舱的舷窗被敲得笃笃响,越星泽起身打开窗户,放了信鸽进来。
周迩和天星楼之间似是有什么秘密传信的方法,没出两日,九怀就知道了程朔中毒病危的消息,急匆匆传了信来。
越星泽拔掉信鸽脚上的竹筒,展开卷好的字条。
“本草堂少主已到达苍州。”
越星泽这才放下心来,铺开纸,给九怀写回信。
“情况暂时稳定,速归。”
她又把纸条卷好放回了竹筒里,开窗放飞信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点打在窗牖上,发
出清脆的响声。
越星泽合衣靠在榻上浅眠,却听到“吱呀”一声轻响,船舱的门被推开,紧接着探进来一柄雪亮的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