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突如其来的撞击惊动阵法。片刻,又恢复。“报告掌门,有魔族来犯!”姜黎九听了小弟子的话,瞬间看向与元镇对峙的大魔头。“魔族与我们签订的契约尚在时限,为何突然大张旗鼓惹事生非?”白冥无渡疑惑。“就算想要葬神处的宝物,也该等过了幽冥血海才是。”君衡闻言,眉头一皱,“来人,将船开过去,本掌门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弟子领命。”少年弟子恭敬退下。没多久,船头方向一转,朝被撞船只开去。姜黎九眸色微动,起身走到沈玉锦身边,“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好。”“随我来。”她转身,正要寻个安静之地问他为何让魔族捣乱。忽觉一股灵力波动从背后袭来。下一秒,又被挡住。“黎九,你离此人远些。”元镇冷冽声线传来,“他不是好人,不可交。”“原来在尊上眼里,只有好与坏,黑和白。”沈玉锦漫不经心回击,语调讥讽。“岂不知,你脚下受人尊崇的高位,是多少先祖踏血路杀上来的,一样很脏。”“这世间并非只有黑白对错,凭什么以你高高在上的眼光,去看待沉沦红尘炼狱里的芸芸众生?”他倏忽间笑了,一字一句咄咄逼人,“说我不是好人,尊上又是什么?”“你可敢保证这一生,没有做过违心之事?”姜黎九见两人再起争执,一回头,发现大魔头替她挡住元镇抓来的手。目光上移,蓦地对上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愕然。以她对其了解。大魔头这番话,分明正中要害!可是……元镇那样一板一眼,淡漠到无情无欲之人,从不徇私。为何此时一副被拆穿的样子?又有何事,值得他违背自己的心,去强求?“黎九……”元镇单单只唤出一个名字。姜黎九发现自己已不想再听接下来的话。于是,打断他,“还请尊上让步,我有要事需与这位朋友说。”“你竟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下去了?”看出她的冷淡,元镇嘴角顿时绷成一条直线。“不想。”姜黎九声音淡淡。这时,一抹不可忽视的窥探落在身上。偏过头,入眼就是藏身拐角处的苏落落,她唇角勾起一抹轻嘲,“尊上师德无量,我无福消受。”“还请教好自己的弟子,莫多管他人闲事。”“尤其是我。”少女姝色容颜清丽绝尘,一双细长凤目犹如古井寒潭,就那样淡然如水。再无半点情绪。元镇的心,仿佛从天上跌落在地,狠狠摔入尘泥。上次心绪如此慌乱不堪,还是在一百多年前。某日,府中。到处张灯结彩,正准备他与苏羽灵的大婚。未料,仆人喜笑颜开跑来,送上一封书信,“少爷,新婚前不得相见,这是苏小姐用灵鸽送来,想来她定也想念少爷。”可仆人不知。那秀美中透出凌厉剑气的字字句句,都在述说两个血淋淋的字,“无缘。”“元公子,见字如面。定下婚约之时,我便已言明你我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有些话,我不能说。大婚之事不可改,唯有送上和离书一封,就此作罢,你若心中有怨,也可写下一纸休书,送至孤月峰我师尊玉长弦手中。今生与你,不见。”元镇想起那日之事,心神恍惚间,竟透过姜黎九冷若冰霜的脸,看见曾经被放在心上的人。一开始,她的消失。只以为是躲避逃婚做出来的假象。后来所有的人,都说她死了。死在魔族夜无心手中。他又愤又恨,多年追踪其后,穷追猛打。那又怎样?苏羽灵依旧回不来了!他也消沉,日日闭关不出,对家里安排见的姑娘,一眼也不想看。他甚至没来得及还回结亲时的天玄玉,也未能当面问一句,“为什么?”就只剩下玉佩中一抹微弱冰灵力闪烁。还没有解除婚约……她便是妻。即使强求,而她不认!他看着姜黎九,薄削的唇瓣微动,已不知说些什么。八年师徒之情。因他一己之私走到今天。每一次见她的脸,都会忆起自己曾有过的不堪。就好像苏羽灵站在面前,指责他,“元镇,身为修仙之人,本该顺应自然,怎能执迷不悟?”“噗!”想起过往,元镇只觉心脏越来越疼,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师尊!”苏落落忙不迭从船帆后奔跑而至,将人扶起。瞬间,沈玉锦已躲到姜黎九身后,“小九儿要给我作证,我可没碰他一根手指。”姜黎九微微侧目,却见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眨了眨,眸中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微愣。那样的眼神,莫名让她想起自家师尊。“嗯。”“大师姐,师尊内伤未愈,你怎能这般冷血,替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说话?”苏落落见元镇脸色煞白,急得眼眶通红。姜黎九正欲离去的脚步顿住。她扭过头,声音宛若极北寒凉无温的冰雪,“苏师妹想表达什么?”“实话实话是冷血?”“尊上内伤重,理应静养,你身为弟子不去劝说,跑来指责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药尊身在不远处,你不去请人救命,先抹黑我一个无辜旁观者是何意?”她忽笑,“或是让我受千夫所指,于你有利?”“是什么呢?”苏落落听了她的话,脸色霎时一白。姜黎九也不理会,一把拉住沈玉锦手腕,抬步就走。刚下到船舱自己寝内,就被一双修长双臂抵在门板,耳边拂来轻笑。“小九儿方才可真狠心。”男子话是这么说,可声音里的笑完全没做假。方寸间的距离,能清晰嗅到他身上传递来的雪莲冷香,浓郁得让姜黎九皱眉。她不:()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