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人呢?还有她堂姐,那些人又有何去处?
张婆子也认出来她,嘶声凄厉叫喊:“贱蹄子,你等着,我化作厉鬼也放不过你……”
“好,我等你。”她冷冰冰道,“慢走,不送。”
囚车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从门里骑马而出。
马上的人一身武官打扮,正是陶蓁成亲当日与钦差同行的一位侍卫。
“大人,张官媒等人真是要送去京城?”
那侍卫认出陶蓁,勒停马,只道:“此间内情不好向姑娘透露,他日你便知。”又在马背上向她抱拳:“我急着回京,便不同姑娘道别。陶姑娘厨艺精湛,那日的几盘菜深得我心。多谢姑娘款待,他日若去京城,我做东宴请姑娘。”
陶蓁咧嘴打了个哈哈,心想,你若知道那几盘菜都是什么做的,不挥着大刀砍我我已要念阿弥陀佛,哪里还敢等你的招待。
待返回时,她才想起阿井曾同她说过话,“你方才说什么?”
他便正色道:“我不会。”
“你不会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话中意。
“我不会打娘子。”他眉头紧蹙,强调的表情同他在烧火时的一般无二,都极其郑重。
她不由嗤笑,“你倒是敢。你我二人,最后是谁打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他认真的点点头,卷起他的衣袖,将手臂伸在她面前:“娘子打我,我不告官。”
陶蓁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啪”的一声,在他小臂上不轻不重拍了一把。他还没反应,她自己倒先“哎哟”一声,甩手呲牙:“你吃了些什么呀?瞧着瘦,都是腱子肉,硌人!”
他见她唤痛,便想去看她手。刚往前一步到了她面前,却又着急后退,保持开一个合适的距离,这才回答她的话:“米盒子。”
“什么?”她又听不懂了。
他便重复:“吃的米盒子,娘子的米盒子最好吃。”
她不由又笑一笑。
再返回时,心绪已好转。
大堂上又是一声惊堂木。
李大人身穿四品顶戴,剑眉倒立,扬声宣判:“……一尸两命,判处极刑,秋后问斩!退堂!”
“威武……”
“大人草民冤枉啊……”
“李大人青天大老爷啊……”
各种闹腾腾的呼喊中,人群从衙门大堂前散开,涌向周遭卖各种吃食的小摊前。
杏花的小摊地处西侧门,摆了两个四方桌,都已坐的满满当当。许多人不在乎是否有座,干脆端着碗蹲在边上吃喝。
她摆摊的家伙事儿可比陶蓁齐备的多。
自己首先有个小小操作台,其上放着砧板用来现切面皮。各式小料皆用青花瓷大海碗装足,沿着操作台摆了一圈。
主顾手里捧着的碗是一应的白瓷小碗,筷子是长短一样的楠竹筷。
方桌与长条椅皆漆成深红色,顶上还搭着两个巨大的遮阳伞。
杏花忙得团团转,瞧见陶蓁时都脱不开身,还觑空调了三碗面鱼儿端给陶蓁:“先吃着,我马上来。”
这头陶蓁刚端到手上,那头就被张三端走了碗,毫不客气一口饮尽,还要去看阿井:“你喝不喝?不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