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撞上,便噼里啪啦掉下来,浇的人满头满脸。
她往前行,阿井便举着大大的手掌遮在她的发顶,替她挡着些水汽。
他的胸膛初触冰凉,再触温热。还未行到竹林边,她便停了脚步,鲜见露出几分扭捏与踌躇,待等了等方板着脸同他道:“今后在我面前,不许不穿衣裳。”
“我穿了……”他冤枉。明明还有长裤,长裤里面还有小裤,穿了两层之多呢。
“不许狡辩。”她瞪他一眼。
似被水洗过的清澈月光下,他的眼眸亮晶晶,也像似被水清洗过的干净。
她便教他:“你内心里是个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女人,或者男人,把持不住。”
“嗯……”他等着她继续说。
她轻咳一声,“尤其是我,你再敢这般,我就捏你奶奶,比上回还大力,让你痛足好几天!”
她张开五指,对着他呲牙咧嘴,“嗷呜”一声。
他吃惊的半张了嘴,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脯,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凶残。
“是不是好怕怕?”她目露凶光。
他嘟着嘴,点点头。
她又看看他饱满的胸肌,眼皮往下耷拉,入眼的便是清瘦紧致的几块腹肌。
她违心的转了脑袋,“今晚就饶你一回,今后再让我瞧见,有你的苦头吃。”
前面果然有一片野竹林,在清冷的月光下左摇右摆。
这个季节的竹林,最饿不着肚子。
她转回头要向阿井招手。
他蹭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孩子是真吓着了。她压低声道:“已经说了今晚不动你就是不动你,放你一百二十个心吧。拿出你的刀,先砍一根细竹竿。”
他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啪”的砍下一根竹枝。
她示意他将竹制端头削尖,带着他继续静悄悄往里走。
待到了一根极粗的竹子边上,顿住不行,竖着耳朵静听。
风呼呼吹过,竹叶哗啦啦,不知何处传来“咕咕”、“咕咕”的夜枭叫声。
透过这些声音,极细微却又连绵不断的,有什么啃咬的声音。
不是一处,是好多处。
她抬手指向一根手腕粗的嫩竹,用气声同他道:“那处,用你手里的竹子用力往下插!”
她扬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他一脚快速迈向前,“唰”的就将竹枝插进了泥土里。
周围一下子安静,只剩风声和枝叶声,夜枭鸣叫与那啃咬声全都消失。
她翕动鼻翼,又悄声问他:“可闻见了血腥气?”
他抽动鼻息,摇了摇头。
竹枝抽出来,下端果然没有沾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