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在内心里想着身边这谜一样的青年,一边将那烤竹鼠肉吃尽,又去小溪边捧水漱了口,同他道:“上车歇息吧,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他便在火堆周围堆上许多在密林中寻来的腐柴,好让火源彻夜燃着。
从边上拿起晾干的中衣穿上,此时终于想起陶蓁,站去三轮车车厢门边问她:“娘子衣裳湿,脱下来晾干。”
陶蓁躺在长条矮榻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没关系,不冷……”
他执着的等在门边:“我帮娘子晾,不捏你奶奶……”
“噗……”陶蓁一咕噜爬起,一双绣鞋丢出去,“滚,老娘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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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麻麻亮,两人便动身。
经过一夜雨水冲刷,前路上连片鸟毛都没有。
一直走了一个时辰,陶蓁透过车窗遥见远离什么大鸟原地扑腾,她忙唤停阿井:“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吃。”
那是远离道路的几丈之外,荒野中有个浅坑。鸟儿扑腾之处便是在这浅坑处。
察觉有人前来,那大鸟扑腾的更厉害。
“鸭子?”
陶蓁立刻上前,阿井已先一步而去,将那扑腾的大鸟捉回来。
果然是鸭子。
不同于青州府农市上常卖的白羽鸭,这是麻鸭,因鸭羽灰麻色而得名。
除了那一只麻鸭,在浅坑里还能瞧见泥土下露出的几个爪子和鸭头,已是死翘翘。
那唯一活着的灰头土脸,可见也是从这被埋了的浅坑里挣扎出来。
“娘子,能吃?”阿井手中提着一只鸭犹不知足,立刻跪低下去,三刨两刨便将那几只死鸭也刨出来。
“先等等,”她制止他,“把手里的也放下,你站远些。”
他便放下手中唯一的那只活鸭,站开几步外等。
陶蓁翻看了一阵鸭子,连那只还活着的一起埋进坑里去,站起来拍去手中浮土,又在近处聚集了雨水的小溪流里洗了手,摇摇头:“或许是遭了雨水生了病的病鸭,还是不吃不为好。”
阿井便吧嗒着嘴,一步三回首和她回了三轮车上。
这里已经瞧见了鸭子,可见方向是对的。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找到。
两人继续前行,果然再行了一个来时辰,路边的鸭毛越来越多,当远远听闻似泼妇吵架般的“嘎嘎”声连绵不绝时,路边两旁也隐隐可见数个篱笆栽建的鸭棚。
陶蓁从车窗外探出脑袋,长吁一口气。
终于寻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ps:1、野生竹鼠是保护动物,吃了刑不刑?刑。
2、野味有风险,还是不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