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跪坐在小佛堂里,听着宫人的回报,心里祈祷夜九冥最好是真的要去断骨放血,而不是做做样子而已。太后听到消息后,心里也是想着夜九冥最好是真的去断骨,放血,然后死在宗堂里。以前这个大皇子是最没存在感的,所以她不曾分心注意过他。结果他就是条毒蛇,阴冷歹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将他们宋家的后都断了。宋家倒台后,太后大病了一场,这两天才能下床。原本她还准备去收拾夜九冥,没想到夜九冥自己就迫不及待作死了。“你去宗堂外面看着,要是他只是做做样子,你就把他押着断了他的骨,放了他的血。”太后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郁,夜九冥必须要死在宗堂里。宗堂里夜袅认真的剃着夜九冥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头发可是珍贵的很。这么飘逸的头发,剃了可惜。最后一刀刮下,夜九冥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夜九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了头发肯定不好看了,要不还是等头发长出来后再去见小丫头?可是等头发长出来还要很久吧?他现在就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小丫头了。夜九冥刚这般想着,他怀里的纸鹤就有了动静。那是小丫头给他的纸鹤。“九冥,生辰快乐。“闻人殊的声音从纸鹤中传来。“殊儿,谢谢你,等我回来。“夜九冥捧着那纸鹤,如捧着一样绝世珍宝。“好,我等你回来。“纸鹤恢复平静,夜九冥垂眸。今天是他二十二岁的生辰日,也是他母亲的忌日。也是他脱离这个牢笼,脱离这肮脏之地重生的日子。夜九冥小心将纸鹤收进怀里,然后起身。“现在开始断骨。“夜袅面无表情的说道。“开始吧。”夜袅轻轻一掌打在夜九冥胸口。夜九冥面色如常。胸口疼痛袭来,那里断了两根肋骨。夜九冥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了案桌。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脚下已经站不稳了。夜袅瞥了他一眼,见他很快就站好,面色如常,脸上不显露半分痛苦,他不由得高看夜九冥一眼。以往那些人,到了这一步,无一例外都是已经瘫软在地了。等到血一放,两眼一翻,人就死了。看惯了生死的他,这一刻竟然是希望夜九冥能够活着走出去,走出这吃人的牢笼,走出他这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地方。放血夜袅在牌位前按了一下,香炉前出现了日月柱。夜袅看向夜九冥,削发不痛不痒,削掉的是前尘往事。断骨虽然痛苦,但人至少还能喘息。等到这血一放,能不能活就看个人的命了。夜九冥需要将日月柱放满,才算礼成。以前有人还没将日月柱放满,人就不行了。也有人将血放满了,但流血太多,最后人还是不行了。他们一个个的最后都死在了夜九冥现在站立的那个位置。他听闻夜九冥体弱多病,气血不足,只怕他的血还没放满这日月柱,他人就不行了。夜袅递给夜九冥一把骨刀。那是人骨做的一把刀。夜九冥接过骨刀快速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快速流入日月柱里。夜袅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日月柱,心底忍不住在呐喊,快点满,快点满。鲜血很快就流了半柱。夜九冥的脸色和唇色开始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常公公和太后身边的人都到了院子里,几人站在门外看着夜九冥竟然已经在放血了。大皇子竟然真的要脱离皇室。常公公连忙传音给了皇上。夜朔听到消息的时候,把新的那方砚台也砸了出去。“摆架宗堂!”夜朔怒气冲天。这个逆子,当初他就该在得知他无用的时候就掐死他!太后和皇后听到消息后也都赶往了宗堂。很快各个宫里的人都收到了消息,大皇子竟然在宗堂断骨,放血要自请脱离皇室!各宫众人纷纷往宗堂赶去。皇后没想到夜九冥竟然真的敢这么做。他这个性子倒是跟他英年早逝的母亲很像,都是性格刚烈的人。夜九冥的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可是日月柱里的血还没满。“快了。”夜袅忍不住说了一声,向来不管别人死活的他,还是忍不住说这句,希望夜九冥能够坚持住。“我等你回来。”“我等你回来。”夜九冥的脑海里全是闻人殊的这句话。常公公几个在外面看的焦急。这大皇子真的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