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到了下午,出门遛弯的人就更多了。像是一个开了口的池塘,一条鱼溜了出来,紧跟着越来越多的鱼儿溜了出来。客栈里面,那些酒家女身上也起了红点,她们都被感染了。这无疑让接触过她们的人都慌了,因为可能下一个感染的就是自己。客栈里的人直面了血瘟的可怕,所以一个个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去。外面的有些人对于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都是当故事看,认为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到了晚上,军营里开始死人了。还活着的苟延残喘的那些病患也恨不能跟着他们去了,因为实在是太难受了。呼吸不畅,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有些人忍不住身上的痒,把皮都扣烂了,血液混合着脓水把他们的床铺打湿。一个大通铺四十个人,一间房八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溃烂了。有人已经在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有人在等死,有人还在痛苦挣扎。刺鼻的腥臭味,腐尸的味道充斥着房间。这些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人来照顾他们了。屋外倒是站了一个他们曾经的战友。他的任务是在这里面的最后一个人也咽气之后,通知副将来将这些人的尸体焚毁。到传送阵坏了这已经不是关系到他能不能挣一笔大钱的事了,这关系到他本人和一家老小的安危。这传送阵是他最后的依仗。这血瘟真要到了那无法控制的时候,他还可以走传送阵离开。城门是万万不能开的。现在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城门。他要是把城门打开,他就成了千古罪人,回去定然是要被定罪。皇上为了平息众怒,说不定还要诛连他九族。所以他只能走传送阵。等到城中无法控制,他启动灭城大阵,他走传送阵走,罪名就小很多,最多就是监管不利的罪名。可是现在传送阵居然坏了。陆温书将到手的钱财退了回去,马上找阵法师过来修阵。那些阵法师修阵法也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但奈何他们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传送阵坏在了哪里。很快,传送阵坏了的消息在那些上流阶层中传开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人比那些老百姓更加惜命身后的这些巨额财富还没花,还有大把奢靡的生活,他们可舍不得死。这些人之前都安安静静的是因为他们衣食无忧,又有实力随时走传送阵离开。如今传送阵坏了,他们再有实力也无用。这些人知道的消息比百姓们知道的多。他们很清楚现在城中是一个什么情况。走不了,这些人都慌了。陆温书急忙忙跑去找宋问莲。几天时间过去了,解药的事还没有任何进展。如今退路也断了,他只能去她那里寻求一份安心。宋问莲见陆温书带着人急急忙忙过来,脸上再没有了两天之前的那种平静。她很理解,一晚上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死亡人数仍旧在不断上升,连她这个外人内心都无法平静了。因为这血瘟解药的难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计划昨天下午就可以出解药,但是到今天,她仍旧无法把解药配出来。她怕自己迟迟配不出解药,自己的医术受人质疑。“宋小姐,我们府上的传送阵坏了。”宋问莲原本以为陆温书会催促她配药的事,没想到他说了件比配药更重要的事。宋问莲前一刻刚刚还在想照这个形势下去,药没配出来,人都已经全部感染了,实在不行她也不死磕,直接走传送阵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陆温书现在跟她说传送阵坏了!这个消息让她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这血瘟来的蹊跷,比寻常的血瘟还要难治,我再试试其他的方法。”宋问莲说道。陆温书从来没有怀疑过宋问莲想要炼制出解药的决心。这一刻关系到她自身的安危,她应该更加迫切的想要炼制出解药来。所以他没有说其他话给她增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