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惜的,前途风生水起的时候挂了。”我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实话,我对凶手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知道了,上面也不给我加工资啊。
温游对我强行转换话题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认真的开着车。他的车速很快,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开出了市中心。
在远离车流密集的城市后,温游突然问我“你晕车吗?”
我愣了一下,斜眼看了看温游现在的车速,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晕车,你放心开吧。”
温游点点头,一踩油门,神色自若地玩起了飙车。
车子一路向驶北去,在温队长的惊人车技下,国道已经远远地被甩在身后。
“你还好吗?”温游皱着眉头问我,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我此时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
我用手在心口顺了顺气,对着温游摇头,“还行。”
我自己也挺纳闷的,谁会知道温游能把大众开出法拉利的车速。当我胆战心惊地发现油表上160的车速,有多担心这车承受不住跑着跑着就散架了,然后我还没来得及泡上温队长就英年早逝了,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国道结束后,我们就进入了未开发的山路,颠簸不平。
温游降低了车速,一方面考虑到我的身体,一方面现在的路况不适合飙车。
我在座位上被颠得一上一下的,五脏六腑都纠在了一块,这种模拟车震的感觉我可一点也不喜欢。
“你车技不错。”生无可恋的我饱含赞叹地夸了温游一句,天晓得我午饭都快吐出来了。
温游沉默,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以前玩过赛车。。。。”
我竟无言以对。
车外的道路泥泞不堪,我把头偏向窗外。高耸的土坡横在路旁,上面一点防护也没有。
“这要是下大雨,肯定会出事的。”我盯着土坡喃喃道,眼前萧条的山路和城市的繁华截然不同。
“很危险。”温游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距他们从省公安厅开出来已经过了半小时,依稀可以看见远处山村的身影。
接着,我们两人都也没说话,车内陷入一片寂静。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盯着温游的侧脸发呆。
高岙村坐落在群山中,交通极为落后。温游花了一个小时才开进村庄。
出事的地点很容易发现,我们才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一堆人围在路边站成一个圆圈,我和温游对视了一眼,解了安全带就下车了。
“警察,让开。”我站在人群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村民纷纷往后退开一条道路。
温游刚下车看见的就是这番场景,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低低的说了句:“小警官,真聪明。”语气揶揄。
“你。。。。。。”我看着温游笔挺的背影说不出话来,这哪叫高冷,明明是闷骚啊!
四十多岁的大叔哆哆嗦嗦地站在路边,看见温游走过来神色焦急地问,“警察同志,我。。。我。。是不是会坐牢啊?”
温游不说话,扫视了一遍现场。
“安怀瑾。”温游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示意我去看看。
水泥路中央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太太倒在血泊之中,身下红的白的肠子流了一地,周围的村民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我同情地看了眼司机大叔,他的座驾是一辆中型货车,看样子是跑运输的,“坐不坐牢你问他没用,得去问法官。”
中年大叔慌张地不得了,连忙拽着温游的手臂,说:“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这个人突然冲出来。。。。我来不及刹车啊。我。。。我家里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妈要照顾。。。。不。。。不能坐牢啊!”
温游看着司机,男人黝黑的脸上挂满了汗珠,抓住自己手臂的双手还在发抖。
“法律会判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