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老师给他们打手势,眼中是快溢出来的鼓励目光,像是在说“勇敢啊,别愣着啦,快开始你们的表演吧!”暖融融的冬日里,费南渡就像一座高大精致的雕塑沐浴在阳光下,并不刺眼的光线在他周身描摹出一圈闪着光的金色轮廓。他站在那里,站在舞台正中央,旁边是不断小声凑过来嘀咕求援的组员,可他脸上始终一派云淡风轻,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几乎具象到肉眼可见。站在旁边的秦笛同样冷颜冷脸,一瞬不瞬盯着台下。盯着那个还在锲而不舍给他们打手势的指导老师。薛眠离得远,周围又吵,在他看不清也听不到的舞台之上,一阵阴郁的气氛逐渐笼罩在众人头上,像片偌大的乌云,密不透风,遮住艳阳。“笛哥,我……我是真的跳不出来。这什么鬼活动啊,逼死我算了!”后排一个男生为难的贴过来,歪在秦笛耳边求援道。“这也太羞耻了……还穿个粉色破围裙?娘里娘气,好恶心啊!”另一个人也站出来吐槽。“现在走还来得及吗?还就不信了,园长能关门放狗咬我们吗!”“就是就是,走吧,否则哥儿几个半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谁知道台下有没有人带相机拍照的,这要是传出去seven还做不做人了啊……”叽叽喳喳,喋喋不休。这几个哭丧着脸的不是别人,都是一贯跟在秦笛身边的,有同华的跟班b、c二君,有玩得不错的大三学弟,最后两个是seven乐队的贝斯手和鼓手,被秦笛临时抓来打包充数的。不过为什么要带不相干的他们过来?因为秦笛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本以为义工这种事要干的活肯定是定量的,人越多干得越快,他们就越能早点撤。然而结果却过于扎心,令他悔不当初。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校方真没想过要临时加演一个“大哥哥教小朋友们跳保护环境从我做起的音乐操”的活动。歪打正着。校方觉得好极了,孩子们肯定会喜欢这种有爱互动的。但大哥哥们不喜欢。“撤么?”秦笛扫了一眼围过来的几张苦瓜脸,转过头,看着费南渡问。费南渡站得笔直,两手交叠在身前,目光淡得不起波澜,看着底下一群四五岁的小屁孩们蹦蹦跳跳笑得前仰后合。这会儿音乐还没到他们该跳操的那首歌,算是暖场时间。跳操内容指导老师已经提前给八人表演过五六遍,由于动作非常简单,只是几个循环重复的上肢动作,偶尔踢一下腿动一下脚,再无其它。所以尽管“排练”过程里八个人没有一个配合着动一下的,全都默契的贴着墙根抠手摸脸看天花板,但老师相信以他们大学生的智慧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就是光看也该能都看懂,所以便放心大步离去。视线扫过,正要收回。突然,操场旁边一棵碧绿的景观树下,费南渡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包,站得直,目光一直锁定着舞台方向,脸上似乎还挂着看热闹的笑,只是怕被人发现,所以藏了半个身子在树后头。可有什么用呢。你费哥哥视力超群,已经“抓”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谁能想象8个大老爷们儿穿着粉粉的围裙站舞台上挥着马桶刷锅铲子跳操???我能想象!!!哈哈哈哈rry啊对不住了各位大兄dei~~~好啦,咱们周三揭晓,顺便撒糖~~~——爱你们~---------------孩子10==============================“不撤。”费南渡答完秦笛,招手示意那个狂打手势的女老师上台,弯着腰跟她说了两句什么。片刻,只见那老师用力点点头,没多时就送了个无线话筒上来。费南渡接过话筒,目光不急不徐扫过台下。那里最前方正站着一排园方领导,从园长到主任,全在等音乐结束后他们正式开始表演。“各位领导,老师。”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费南渡表情有些慵懒,道:“很荣幸今天能来这里做一天的义工,下面这个节目,我和我的同伴已经准备好。不过……”抬起眼帘,声音微扬,慢慢道:“没想到我的一个朋友今天也来了这里。如果园长不介意,我想邀请这位朋友一起上台,不知道可不可以?”台下一名五十左右、着装干练的女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举起一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接着便双手合拢带头“啪啪啪”的鼓起掌来。顿时,所有师生整齐划一,全都合声而上,操场上瞬间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