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衣的性命。
“阿钰,我不想当侧妃了。”乔钿华摩挲着挂在脖颈上的鎏金铜双面穿带印,闷闷地道,语调带着哭腔。
她以后再也不会对殿下抱有男女情愫的幻想。
她乔钿华是铜匠的女儿,不是贵女。
“钿华,侧妃之位,不是你想当就可以当,也不是你不想当就可以不当。北海王当初若是疼惜你,就不应该早早地向宗正寺申请玉牒。若是以后他收回你的玉牒,相当于抛弃了你,那些对你有敌意的人,就会疯狂地伤害你。”薛钰沉声道。
她见到,帐篷外映照了黑影,大概是赫连铮的。所以,她故意说出这番话,让赫连铮听见乔钿华的真实想法。
“殿下不会抛弃我的,他是个好人。即便日后收回了我的玉牒,他也会维护我一段时日,直至我有能力面对敌人。”乔钿华思索许久,轻声笑道,眸光似繁星般晶亮。
薛钰听后,抚了抚额头,钿华怎么如此天真。
罢了,她还是努力考取科举,变得强大起来。
那晚,薛钰和乔钿华不知,莲衣又去请了赫连铮,道是赫连宝钗睡不好,夜里惊醒多次。赫连铮觉得,莲衣说得没错,四妹应当向小雀奴学习,没有过去。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第82章铃歌
金吾卫搜索石崤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吴钩和叶铃歌。
“殿下,吴郎君还活着,太好了,等我们下了崤山,要庆祝一番。”乔钿华欢快得鼓掌,小脸蛋白里透红,宛若樱桃般香甜可口。
对比之下,赫连铮打着白羽扇,似笑非笑,显得阴阳怪气。
小雀奴真开心,活像听说丈夫还活着的小寡妇。赫连铮想到,薛钰引导小雀奴不想当侧妃的话,更加不高兴了。阿钩家世人品前途都不错,薛钰虽然支持徐尚钶那颗怂蛋,但是架不住小雀奴瞧上了阿钩要恨嫁。赫连铮犹然记得,小雀奴当初听说了阿钩的家世而蠢蠢欲动的小模样。
凑巧,吴钩拖着一身伤势,向赫连铮报平安。
“爷,对不住,我没有保护好襄城县主,教她脸上被树枝划伤,苦于没有雪肤膏,大概是要留疤痕了。”吴钩耷拉着脑袋,语气低落。
“既然没能力,那就照顾铃歌一辈子。”赫连铮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乔钿华踮起脚尖,探出小ròu手,摸了摸赫连铮的额头,喃喃道:“殿下没有发烧,怎么说胡话。”
吴钩见状,嚷嚷着浑身疼痛,逃之夭夭。
吴钩了解男人,赫连铮当真是不会喜欢叶铃歌。少年时候的爱恋,大概过于轰轰烈烈,便短暂如流星。
可是,吴钩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爷喜欢过的女人,他娶了就是一种背叛。
“小雀奴,你觉得阿钩如何?”赫连铮忽然问道。
“吴郎君,英俊潇洒,活泼开朗,家道殷实,为人厚道,功夫了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殿下若是说服他娶我,我自然是乐意嫁的。”乔钿华笑靥如花,眼波流转,嗓音娇软。
“做梦!”赫连铮咬牙切齿道,尔后拂袖而去。
乔钿华托着桃腮,感觉赫连铮十分莫名其妙。莫非殿下认为,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òu,有些折辱他心爱的侍卫?
思及此,乔钿华脸色稍微青白,感到委屈。
乔钿华再次见到赫连铮,已经下了崤山。
恰巧,吴钩、叶铃歌、赫连宝钗都在,赫连宝钗恢复了一点精气神,挽着戴了双面玉纱的叶铃歌。
“殿下,下了崤山,我们庆祝劫后余生吧。”乔钿华扯了扯赫连铮的衣袖,附在赫连铮的耳边,悄声笑道,唯恐打扰了两位受害者。
可惜,乔钿华不知,她这般亲昵举动,才是刺激到对方。赫连铮只有在赫连宝钗和叶铃歌受伤的时候,方会耐着性子安抚。
“算了,还是我和阿钰、吴郎君一块儿吃。”乔钿华喃喃道。
语罢,乔钿华被赫连铮狠敲了脑门,疼得龇牙咧嘴。
“小雀奴,别打阿钩的主意,否则本王不能保证,阉割了你的小竹马,送给姑母玩弄。”赫连铮勾唇含笑,眸光温晴,好像在同乔钿华谈论着今日的冬阳暖意融融。
乔钿华气急了,大着胆子,咬了赫连铮一口,拔腿就跑。
“大哥变了,被乔姐姐咬了手腕,还笑如春风。”赫连宝钗的娇柔嗓音,钻入叶铃歌耳朵里,犹如毒蛇一般,缠绕住叶铃歌的心神。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叶铃歌抬手触碰脸颊上的伤疤,烫手一般缩回去。她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颜,夜里不知落了多少眼泪。
她该怎么办,她不可以失去阿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