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皮外伤。
他撕掉衣衫,简单包扎伤势,便要抱起乔钿华,拖着青铜鎏金嵌绿松石剑,一步一个脚印,逆着风向,避开烟气,向下逃路。
然而,运气不好,遇见了成群结队的毒蛇。
这些毒蛇,五颜六色,被大火熏得晕乎乎,专门攻击活物。乔钿华眼睁睁地瞅着,它们杀死一条山鹿,不禁打起han颤。
“殿下,放我下来吧……”乔钿华弱弱地道。
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是又害怕哭泣会弱化自己。
“钿华,将这些毒蛇当成那场旧梦里的流氓,你不杀了它们,它们就会毁灭你。”赫连铮沉声道,泄露些许疲惫感。
其实,他只要抛弃小雀奴,他完全有把握逃出去。
语罢,赫连铮和乔钿华背靠背,一个持剑杀蛇,不减飘逸风姿,另一个握着龙鳞匕首,胡乱挥舞,以逼退毒蛇为目的。
不知过去多久,毒蛇逐渐减少,乔钿华可以大口喘气。
“殿下,我以后再也不出来狩猎了。”乔钿华想要啜泣,却不敢放松警惕,只能依靠在赫连铮的肩膀上,嘟嘴撒娇。
赫连铮听后,还有闲情,摇头失笑。
赫连家是马背夺天下,无法逃避狩猎。
“殿下,那长得金灿灿拥有一圈圈黑环的蜂子,瞧着眼熟,阿耶好像用来泡酒的。”乔钿华莞尔一笑,准备伸出小ròu手碰一喷,却被赫连铮狠狠地拍了一下,立刻红肿起来,疼得眸光莹莹,泫然欲泣。
“钿华,那是金环胡蜂,有剧毒。”赫连铮轻声叹道。
乔钿华听后,立即收敛委屈情绪,寻找两根着火的树枝,递给赫连铮一根,接着主动牵起赫连铮,边挥动边行走。
再恶毒的蜂子,也会怕火,这是阿钰告诉乔钿华的。
大约半炷香后,乔钿华和赫连铮中途换了数次着火的树枝,避免被金环胡蜂蛰住,已经又累又困又饿。
“殿下,你以后就是折腾死我,我也不出来狩猎。”乔钿华喃喃道,额头上的热汗冒个不停,打湿了乱发。
赫连铮原本闭目养神,任由乔钿华带路。听得这句胡言乱语,有些哭笑不得,睁开一双狐狸眼,透着精光。
这时,一头野猪突然窜出来,吓得乔钿华嗷嗷叫。
这头野猪,皮毛乌黑,身型瘦小,耳朵尖锐,亮出一对细长獠牙。赫连铮正在思考如何对付它,刚刚见识过毒蛇、毒蜂的乔钿华自信心大涨,竟是紧紧抓着龙鳞匕首,朝野猪靠近。
赫连铮见状,勉强施展轻功踏雪无痕,揽着乔钿华的腰肢,跳上附近的树枝,躲避野猪。
“殿下,烤野猪ròu哦。”乔钿华咽了咽口水,两眼发出流火般灼热的光芒,看得赫连铮暗自发笑。
“钿华,这不是一般的野猪。”赫连铮无奈叹道。
乔钿华依然眼巴巴地瞧着,围绕树干底下打转的野猪,百思不得其解。原来,乔家每年过除夕,阿耶都会买到野猪ròu,炖火锅吃。在乔钿华的认知里,野猪应是可以欺负的。
“它可以吃掉一头豹子。”赫连铮轻声道。
尔后,赫连铮估摸着,这段树枝,承载不起两人的重要,便再度施展轻功踏雪无痕,寻找到另外一截也看起来不太牢固的树枝。
糟糕的是,野猪对两人穷追不舍,也往山下跑。
“殿下,我平时难道吃的假野猪ròu。”乔钿华嘟囔道。
话音刚落,一只小花豹喵喵叫,应是与家人走丢,模样软萌可爱。乔钿华还没回过神来,野猪飞扑小花豹,咬断对方的脖子,鲜血溅落一地,映红了乔钿华瞪大的眸子。
“钿华,不看了。”赫连铮伸出温热大掌,捂住乔钿华的眼睛。
接下来,野猪啃食小花豹,场面格外血腥。
“钿华,这骊山上的野猪,面对许多天敌,例如野狼、黑熊、猞猁等,它们在你追我赶的残酷现实中,学会了最快速的奔跑,最敏锐的洞察,最凶猛的手段。有时候,我和二弟两人围猎一头野猪,都会吃力。因为野猪在受到惊吓之后会疯狂攻击,那鬃毛和外皮上又涂抹了一层凝固的松脂,再锋利的武器打过去也会有失偏颇。”赫连铮为了转移乔钿华的注意力,颇有耐心地解释道。
“殿下,我不怕,我们合力杀过金彪。”乔钿华小声道。
忽然,一团火焰射过来,点燃四周的草木。赫连铮拉着乔钿华跳下,翻滚了几圈,堪堪避开,有惊无险。
“殿下,有人要害我们。”乔钿华蹙起眉头。
“无妨,他胆量小。”赫连铮似笑非笑,眸光温晴。
然后,乔钿华惊喜地发现,那头可怕的野猪被活活烧死,散发出熟悉的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