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宴上拿出玉牒,那未来的北海王妃岂不是要日日给乔娘子添加麻烦。不过,北海王殿下拖到现在都不给乔娘子办婚礼,早就被人笑话了。”芳针摸了摸发髻上换过的雕金桃形红珊瑚步摇,笑起来花枝乱颤,香气袭人。
话音刚落,苏锦华扇了芳针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
“娘子,我说的是实话。胶东王殿下追求您大半年,每隔几日就送来新鲜的小玩意。他一个亲王,什么女人没有,偏偏贴上您这张爱搭不搭的冷脸。”芳针捂着脸颊,啜泣道。
“钿华,这两张商铺地契,可以不退吗?”乔父问道。
乔父乔母都是踏实人,没见过那些贵族投掷千金博红颜一笑的场面。
这时,苏锦华瞧见乔钿华露出犹豫之色,想到昨夜与她告别的尚钶哥哥,思量片刻,眉宇染上淡淡忧愁:“钿华姐姐,若是能够退,就尽力帮我一把。”
苏锦华这话一语双关,既指婚姻,又指商铺地契。
可惜,乔钿华不想教苏锦华失望,答应得爽快,心底犯愁。
她一个进士都考不上的小娘子,哪里有本事逼迫胶东王退让。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乔钿华拉着徐尚钶,日也思考,夜也思考,若不是北海王催促她夜里回王府睡觉,她都可以与徐尚钶谈论到天明。
三天后,正是问名,简单来说,就是将苏锦华的生辰八字交给宗正寺卿。宗正寺卿这次带来了胶东王赫连镜,风姿儒雅,彬彬有礼,哄得乔父乔母心花怒放。
“胶东王殿下,熙春楼最近提供茉莉花茶,可愿意赏脸?”乔钿华盈盈一笑。
“钿华,熙春楼不上档次,阿娘给你出钱,去楼外楼。”乔母塞给乔钿华一把碎银子。
乔钿华提前跟乔母打了招呼,要与胶东王谈一谈苏锦华不大好意思提出的要求。
于是,赫连镜同宗正寺卿告辞之后,便邀请乔钿华上了宝马香车,前往熙春楼。马车哒哒声响,两人皆保持沉默,一个执着折扇挑起帘子观看外边的风景,另一个紧张得攥紧袖中拳头。
“钿华姐姐,我们很快成为一家人了,有什么事直说。”赫连镜笑道。
“胶东王殿下,锦华妹妹怀上龙种,这婚事推脱不得。但是,我想要替锦华妹妹讨要一个保障。日后诞下孩儿,而您厌弃了锦华妹妹,您能不能同意和离。空说无凭,白纸黑字,最好盖上您的印章。”乔钿华鼓足勇气,笑靥如花。
乔钿华决定了,胶东王若是不同意,她就将锦华妹妹委身于胶东王的真相全部抖落出来,不惜搭上尚钶。尚钶若是日后不能进入仕途,大不了她乔钿华嫁给尚钶,补偿一切。
乔钿华不知,这一句嫁人,深深触动了徐尚钶。
“钿华姐姐,有何不可。”赫连镜轻笑道,一派光风霁月。
第111章盛世
侧妃之礼,允许类似于正妃之礼,即六礼聘娶,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每一道程序,宗正寺卿都会领着胶东王赫连镜,亲自到访乔家,表示珍重。
乔钿华没有心思准备春闱,专门盯着这场婚事。
有时候,她安静地站在角落,俨然温柔娴雅的小淑女,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以为是自己想错了,胶东王当真对锦华妹妹一片深情。
可是,她始终不认可强取豪夺,那是对自尊的践踏。
“娘子,我就说姑爷待你真心实意,这十八抬彩礼,全部打开,堵住家门,便是让所有看热闹的人一块儿清点。”芳针搀扶着苏锦华,姣好容颜掩盖不住满心笑意,仿佛成亲的是她。
一抬金银首饰,一抬绫罗绸缎,一抬四色糖果,一抬蛋黄喜饼,一抬四京生果,一抬发菜海味,一抬油麻茶礼,一抬女儿红酒,一抬龙凤蜡烛,一抬红豆绳子,一抬糯米砂糖,一抬鸡鸭鱼鹅,一抬椰子槟榔,一抬莲藕石榴,一抬翡翠玉石,一抬山珍干货,一抬房屋地契,还有一抬黄金烤猪,被乔父乔母十分热情地拿出来分享。
十八抬彩礼是纳征环节,纳征过后则是请期。
钦天监在赫连镜的授意之下推算出,小雪时节宜嫁娶。时间上非常仓促,仓促到乔父乔母不大乐意。乔父乔母皆认为,锦华理应拥有一个盛世婚礼。
不过,赫连镜出面劝服了乔父乔母,道是要赶在苏锦华肚子不明显的时候成亲,方能堵住悠悠之口,全了苏锦华的颜面。
“钿华,我瞧着胶东王殿下很满意。他待人谦和,不摆架子,不像那个北海王殿下,喜怒无常,高高在上,我看着就犯怵。”乔母拉着乔钿华,悄声笑道,仍然沉浸在被赫连镜一口称呼一个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