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顿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吧不是吧,他和我说对不起?
里德尔抬眼看着我,男孩的头发盖住了部分眉眼,显得朦胧看不真切,俊秀的五官衬得容颜愈发立体,他低声说:“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
得了,我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
“现在流感太严重了,你还到处乱跑,万一你感染上了真的会死。”
里德尔听起来有些激动,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我知道劝你你是不会听的,所以我只能这样给你一个忠告。原谅我,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我默默坐了下来,不出声,也不做任何表态,里德尔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原来你说的做朋友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是真的。”
我脱口而出这句话,也有些自责:“好吧,有时候我真的比较笨,伤害到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很抱歉。”
里德尔点了点头:“那我们和解吧?继续做朋友。”
“嗯。”
我答应了,然后和他一起上楼,回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躺在床上终于憋不住轻笑出来。
救命啊救命,他在和我打感情牌,还好没笑出来,不然就露馅了。
好家伙,里德尔你个大可爱,简直牛逼啊。
再后来,终于遇到里娜来查房,我迫不及待地询问她黛安娅在哪里?状况怎么样?她应该没有感染上流感?
里娜说:“别担心,黛安娅只是身子弱,有些受寒,我们把她转移到其他房间了。他没有感染上流感,一切很好。”
我这才放心下来,可一想起那些死兔子我就毛骨悚然。
又过了几天,我的房门被人打开了,我以为是科尔夫人,转头却看见里德尔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我走近他。
里德尔迅速关上了门,他的目光轻轻地落在窗外,突然问道:“你这个窗户能看到黛安娅的房间吗?”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我的房间和她隔得太远了,除非我会飞,不然根本看不见。
“她的窗户被钉起来了,科尔夫人她们不让任何人见她,她也不能见任何人。”里德尔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黛安娅也感染上流感了吗?”我急迫地询问,一面期待又一面害怕……
里德尔点了点头:“你不要去见她了。”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我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一幅幅画面,那个瘦小的女孩无助地躺在床上,那一脸绝望痛苦的面容刺痛了我双眼。
我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杵在柜子上抬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一阵阵抽痛席卷而来,心脏的痛楚更为强烈。
“不是,里娜不是说她没事吗?”我有些急迫。
里德尔看着我:“蒂凡妮,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能医好吗?”我转身看着里德尔,目光已经有些涣散。
里德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沉默不似从前那样压抑,只是让人觉得无力和苍白。
我坐在床上,看向外面的天,这时间一晃,就要过圣诞节了。
平安夜,孤儿院里异常安静,所有人都老实地呆在自己的房间了,流感似乎已经好了不少,里娜照旧在房间里清点孩子们的人数。
我躺在床上,等里娜关上灯出去后,我才慢慢下了床,提着油灯走出门。
黛安娅的房间紧闭着门,四周的房间也早已搬空了,我环顾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女孩面色苍白,她被光亮刺到了眼睛,受惊地坐了起来,那一头凌乱的头发微微炸起,见来人是我,她皱了皱眉头。
我不动声色地关上门,拖着一个椅子走到她床边坐下:“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黛安娅立马坐远了些:“蒂凡妮,离我远些,你会被感染的。”
说完,她重重地咳嗽了几分,几乎是咳得不能自已,我将油灯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