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恪一震。立时剑拔弩张。路人纷纷侧目,一听二人交谈内容乃大不敬,连忙匆匆走开,唯恐避之不及。秦政已经窒息。这垃圾台词,还不如《豪门绝爱》。他已经预见到明天宣文帝宣他入宫就地斩首的场面了。垃圾陵恪。‘03,这些狗比台词还是那个同人大手子04写的吗?’“是的。”‘04不是系统吗?怎么这么闲?’03沉默。魏寅庄盯着镇北王,罕见地主动问了04一个问题‘倘若当初你寄宿的只是一个寻常人,你会逼着他做任务吗?’沉迷同人创作到截断外界信息接入的04,没有回答。自从上次判决系统强制清空失败后,04已经放弃挣扎,自暴自弃。无所谓。挂不了。有任务。别找它。只要不再强行压制宿主,能量日耗减少——04就能稳定连接系统公共网。是同人本不好写吗,为什么它每天都要那么累?此刻对外界一无所知的04,忽然又灵思泉涌,当即决定从十六个角度重新诠释《邪王独宠不负痴狂不负卿》这本书。04决心要在系统公共网创作区封神。没有回答。魏寅庄蹙眉,伸出手要去拉镇北王手腕。只是魏寅庄手指还未触及到镇北王手腕,镇北王倏地把手臂弹出来,直直向前指,厉声道“你给得起的,本王给得起,你给不起的,本王亦给得起!这三千凡尘世,只能由我一人陪离儿看尽满天烟花、满世繁华、满树繁花,等那尘埃落尽、红尘喧哗……”陵恪闻言脸色剧变,心下骇极——今日他竟遇上了劲敌!!!是他小觑那镇北王了!魏寅庄被镇北王一串四字表意不明的“a”韵脚词读得太阳穴不住跳,便抬手捉住了镇北王横在身前指人那只手,握住手腕将手臂压到镇北王手后。但魏寅庄这边刚压下镇北王右手,下一刻镇北王又弹簧似的猛地把左手弹出来向前指,继续“这十丈红尘阡陌,本王独宠离儿一人!”“你你你你你!!”陵恪一时骇到词穷,绞尽脑汁,“狗急跳墙,墙上开花!”魏寅庄沉默。然后把镇北王弹出去的左手臂也压在了身后。于是镇北王看上去好似一个被缉拿归案的犯罪嫌疑人“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若是识相,趁早离本王的女人远一点,本王留你一条狗命!”陵恪终于大怒,激得面皮涨红,“你你你”了半天没找到词,当即自袖下脱出一柄白锋匕首,直挟之冲镇北王面门而来。好不容易把那段又酸又长、没有内容的垃圾台词读完,秦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见对面那位脑子有水的刺客榜一居然恼羞成怒,掏出匕首,激情行凶。秦政吓得回过头看了一眼把他两条胳膊别到身后的小老弟。小老弟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那种眼神,像是秦政看陵恪的眼神。如果说区别。秦政看陵恪,是个傻逼。凤倾月看他,是个无药可救的傻逼。秦政憋屈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在秦政反应过来前,腰侧骤地受到向旁推去的一股力。眼前花里胡哨模糊了一瞬,停下来时,秦政扭头向后看,没赶上前几秒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只看见陵恪趔趔趄趄地向后退出几步。匕首在凤倾月手上转了几圈。“铛”地掉在地上。“别不自量力。”秦政忽然觉得,虽然以前的林墨羽,现在的凤倾月,换了个声音。但还是他大哥。凤倾离幽幽转醒。她痛苦地咳了几声,却愈咳愈痛,喉咙火辣辣地疼,像疼出去了似的,一咳,牵连着喉口前那片脖颈皮肉一起疼起来。小桃好不容易等到那片擦破皮的地方不流血了,却没想到二小姐一醒过来又摸来摸去,把结痂的地方又摸破了,苦哈哈道“小姐,别碰了……”凤倾离一摸一手血,一摸一手血,一摸一手血。手掌心刺目的红触目惊心,让凤倾离像坠身于鲜血铸成的地狱不得脱身,她攥起手,身心骤地又冷又怕——但凤倾离知晓,前世今生,她所有的依仗。只有她一人罢了!她曾经懦弱、曾经可欺、曾经无能,所以命运将她逼到绝路,让她无路可走,只能含恨饮下鸩酒一尸两命!这一生,难道她凤倾离,天生尊贵的相府嫡女,还要再走一遍旧路吗!?不可能。凤倾离满目恨意望向夜空。夜已经黑了。黑得像是曾经在她绝路之地时眼前的黑暗,黑得像是重生归来一心复仇的她心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