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心中升起一股足能将他淹没的狂喜,他用额头抵着她,不知是不是心里的喜悦涌入了眼睛,他眼有些红,“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他靠近她的唇,正要宣泄心中热浪似的感情,门忽然被敲响。
不知道自己很没眼色的葛飞说:“阁主,两位大人等候多时,您要是不见,我就把他们打发了。”
裴修叹了口气,刚刚被甜蜜掩盖的疼又涌了上来,他忽然想撂挑子,什么也不管了,有了媳妇儿的人,天下事关他屁事呢?
门打开,葛飞莫名感觉头皮凉飕飕,好像有什么他看不见的利器贴着头顶飞走了。
裴修牵着媳妇儿出来,扫了葛飞一眼,“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敲门。”
葛飞挠了挠头,使劲儿消化了一番阁主的吩咐,他感觉阁主似乎是说了病语,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纠正。
要问这理智从何而来,大概是面对危险时的本能。
晏长风跟着裴二去了花厅,还没进门,她就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她。
屋里只有陈岭,还有两位大人,她跟陈岭李琛都见过,这俩人不会盯着她看,唯独没见过于东亭。
待跨进门,晏长风先看向李琛旁边的人,果见对方眼睛不错地端详她。
这是个穿戴极为简朴的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人十分清瘦,不知是不是吃不饱,脸颊是凹陷的,毫无年轻人该有的饱满,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俩字,寒酸。
听闻他是太原府通判,大小也是个官,怎会如此清贫?
“您,敢问您可是晏家姑娘?”于东亭有些激动地问。
裴修眉头一挑。
晏长风诧异,裴大人整日牵着她招摇逛市,还有人不知道她是谁?“啊,我是啊,怎么了?”
却见于东亭后退两步,拱手朝她行大礼,“东亭见过大恩人,恩人请受东亭一拜。”
“哎!这是怎么话说的?”晏长风不敢受人家这么大的礼,忙避开去扶,“恕我记性不好,我记不得见过你。”
于东亭道:“前年冬,在泰安府,恩人曾赠予我二十两进北都科考的盘缠,我时时铭记在心,只望有朝一日能报恩人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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