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敬面无表情,岑文本局促地怕看到兄长嘲笑,这会儿见他神情,立刻变成了愤怒:哼,这人一点都不关心我,木头桩子!
立在一旁的锦瑟体贴地端来茶水,打断了岑文的思绪。
岑文喝了口水才止住咳,脸色变得安稳,他没问萧玦如何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家王爷是少有的令他佩服才智之人。
“王爷明察秋毫。”他坦然道。
萧玦放下一颗棋,问,“准备何时成亲?”
岑文已不想在棋局上费心思,慢悠悠喝着茶水打发时间,“不急,在和家里商量了。”
“不急?”萧玦看他一眼,满脸的不赞同,“你都二十三了。”
“是虚岁,虚岁!”岑文被他看得不平,叛逆之心发作,“王爷,恕属下直言,您实岁二十三,也是刚刚成的亲。”
萧玦瞥他,没在意这小小的冒犯,抬手将棋子收入玉碗中,状似无意地问,“幼薇可与你说了皇兄的事?”
岑文茫然,“啊?什么事?”
萧玦犹豫,片刻后道,“中秋那天,皇兄与幼薇说,想立她为嫔。”
岑文顿时明白了,难怪幼薇守口如瓶了这些年,忽然在中秋之后和萧玦坦白;那日顾嬷嬷来,恐怕不止是为的探望幼薇,还是王爷请来帮忙的。
见岑文一脸恍然大悟,却没当真明白自己的意思,萧玦道,“你若娶了幼薇,或会得罪皇兄。”
若是从前,萧玦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如今他隐约醒悟,他的皇兄,并不是他表现的那种仁慈宽厚之人。
岑文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没曾想还能从萧玦口中听到皇帝的不是。他又下意识看向岑敬,岑敬瞥他一眼,脸色极为冷静,冷静得就像,早就知道一样。
不是吧?岑文震惊极了,目瞪口呆半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便觉得奇怪,王爷才刚刚坠湖,皇上怎么忍心派去西北办差。”
萧玦看着岑文,心中诧异,面色不显。他没想到,岑文居然短短时间,就能从“或会得罪皇兄”六个字,推导并接受他的皇兄不是好人的结论。
甚至岑文的话,还提醒了萧玦,原来旁人能如此轻易地看出皇帝的奇怪之处,他却这么多年都未怀疑过。
他心中发沉,未与岑文多加分析,而是道,“这样你还敢娶幼薇么?”
岑文笑容可掬,“怎么不敢呢?”
他又认真了几分,“说句实话,王爷若当真与皇上生了龌蹉,岑敬必定拥护你。咱们岑家祖传的团结一心,必然随着岑敬的立场而得罪皇上。反正都得罪,何惧多加一条。”
“幼薇很好,”岑文真挚道,“若是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