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前,市中心医院。
晚上九点
急救室的大门敞了又关,六岁的顾朝辞让保姆牵着,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送进去。
保姆和他说,妈妈是去生妹妹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痛苦,她生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痛苦吗?
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医院看妈妈,叔叔伯伯说,他出生时爸爸一直在旁边守着。
他,不关心妹妹吗?
六岁的顾朝辞想不通。
小孩子没过多久就困了,顾朝辞坐在保姆怀里,头一点一点的。
有人过来接他们了,顾朝辞是在顾家老宅醒来的,天光大亮。
餐桌上,
按照规矩,顾朝辞应当是坐在四位哥哥后面的,不过顾老爷子破例,一直让他坐在右手边。
“父亲,今天您会和我一起去看妈妈吗?”
顾老爷子不作声,应该说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就没有一个人说话。
对,老师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顾朝辞没有再开口,遵守规矩,细嚼慢咽。
好不容易等吃完饭,顾朝辞拉拉顾老爷子的袖子,眼神渴望。
他会和我去看妈妈的吧。
“回去闭门思过三天,不要让他乱跑。”
顾老爷子冷冷的甩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什么啊……
顾朝辞在顾家老宅度过了最难熬的三天。
他想不通父亲的做法,又担心妈妈,看书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下人的谈话。
他们说,妹妹没有保下来,是没有妹妹的意思吧。
他们还说,没有一个人去照顾
妈妈,乔家,顾家,父亲,都没有去。
她一定很难过,很痛苦,可是顾朝辞出不去。
顾朝辞再次见到母亲是他解禁的第一天。
他打算一解禁就去医院看望妈妈,所以要和保姆阿姨商量好,一个人没有办法走出顾家老宅。
顾朝辞拿出了自己做的第二好的雕塑,第一好的他想送给妈妈,“阿姨,你能带我去一下医院吗?”
“小少爷,这…夫人她……”
“妈妈她怎么了?!”顾朝辞焦急的抓住保姆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