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烈烈,时不时传来虾壳和鱼皮被灼烤的滋滋声音,惹人发馋。
容婵自顾自地吃,不去照顾客人。
林西看出了门道,主动把食物往阿强那里推。
“吃…吧。”
阿强垂着头,不敢看向容婵,默默大嚼。
容婵就当看不见。
她得像严师一样端住架子,严肃刻板,不能叫那个阿强觉得偷窃是可以被轻易谅解的。
气氛说友善不友善,说僵硬倒也没有,就像别别扭扭的才管教过不良少年的家庭餐桌。
“咳咳——”
容婵没禁住,扭过脸一顿咳嗽。
被口水呛着了。
一顿简陋饱餐。
直到三人即将道别时,容婵这才正式开口:“种地说难也不难,你回去后,找林东和林西请教吧。”
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在夜色中显得和善。
如果她不继续说一下句的话——
“要是再敢偷摸来,我直接锤爆你的头!”
阿强的欣喜挂在面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被偷笑的林西大力拽走。
送走了三人,容婵伸手拍了拍田地旁的稻草人。
这东西,防鸟兽,防君子,却防不住小人。
可真要说吃不起饭的阿强就是小人,容婵也狠不下这颗心。
只看他今后如何。
岛上的日子过得飞快,被容婵当作宝贝的麦子一天赛一天地茁壮成长。
她的小山洞里也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具,全套的100蔺草“床上用品”、大如酒杯的海螺当作杯子、容婵还给自己整出一套换洗的衣服。
和林西他们的是同款。
姐弟俩几乎抽空就会来找她说话,和容婵分享着他们水稻的喜人长势。
同样对生活怀揣希望的,还有隔壁岛上的头头——单无虎。
他也没料到,本来随便尝试一下的种地,竟然看着很有成效的样子。
岛民们起先乱糟糟地折腾一气,几日下来,越来越找到门路,田里的水稻肉眼可见地比草丛里长得好。
就连平日他最瞧不
上的阿强,种起庄稼来都有模有样。
“好小…子,出…息了啊。”单无虎伸手揽过阿强的小肩膀,眯起双眼打量田里的粮食。
要是人人都像他和林氏姐弟那么会种,他光躺着不动,懒洋洋地晒太阳,今年就能有吃不完的东西。
阿强从来没被单无虎,或者岛上的谁这样器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