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成燕珍嫌弃地吐槽。
你煮坏的那个锅都不知道能买几支花呢,常清秋腹诽。
入口处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熙熙攘攘都是人。人潮汹涌,常清秋已是极力护着那支破败的玫瑰了,但还是在被人撞到肩膀后掉到了地上。
花托不堪负重,一下就掉了两片花瓣。
常清秋赶紧拾起来,为数不多残存在上面的花瓣仿佛再碰一下就会全部散架,可怜兮兮扒在花托上,摇摇欲坠。
她把花技折了,在包里腾出个空位,把花放了进去。
成燕珍无声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似乎跟父母逛商场就是不能随时跟着,成燕珍选锅的功夫,常清秋就推着车到处走。
不走还好,越走她越觉得肩上的包沉。
这个点商场有不少年轻女孩,手上基本上都拿着一支玫瑰,一开始常清秋还以为是巧合,后面无意间听到是在停车场那买的,她没忍住多看了眼别人手里的花,漂亮又新鲜。
成燕珍还在纠结选哪个牌子的锅,转头就看见常清秋一脸憋屈的赌气样回来了。
“我去丢个垃圾。”她把购物车留下。
依旧没说什么,视线在离开的背影停留好一会儿,成燕珍收回,继续看面前大大小小的锅。
纠结的时间,这次似乎更长了些。
常清秋赌气地把包里的烂玫瑰丢进垃圾桶里。
她妈妈说得对,自己还真是好骗。
常清秋不在意二十块钱,而是同样的价格,她因为好心而心甘情愿花钱,换来的是这样意想不到的结果。
遇到类似这样的事,成燕珍从来不会拦她,而是让她做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
她走回去,没回头看垃圾桶里的玫瑰,心情因为这件事变得失落。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成燕珍问。
“没有。”
“那结账吧。”
两人排在队伍末尾,成燕珍突然说自己还有东西要买,让常清秋等等。
她去了有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一瓶酸奶。
常清秋有些狐疑地看她一眼:“妈妈,你只想喝一瓶酸奶?”花了这么长时间。
“接了个电话。”成燕珍面不改色地把酸奶放进购物车里,“走吧。”
一路无言,常清秋微微垂着头看鞋尖,一直到注意车引擎盖上的一抹艳丽,眼里一点点亮起来。
“你看!”常清秋喜滋滋地向成女士展示娇艳的玫瑰,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是那个小男孩给的吧!肯定是!”
“傻样。”
成燕珍无奈轻笑,一个偏头,嘴角的笑顿时消失,目光下沉。
旁人注意不到她左耳耳廓那根毫不起眼的透明鱼线,但成燕珍总是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