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说‘我要当太子’,皇上也只怕会想‘当就当吧!有两个贤能的哥哥辅佐,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允禧其实是觉得以皇上的理智,不会干这种事。但他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些,让弘历、弘昼心里有跟个底。那个位置的诱惑太大,福惠纵然还小,他身后的年氏一族绝对有野心。弘历、弘昼不好提,他来说。
弘昼接过话,语带嘲讽,肆无忌惮,“皇上心里一直都担心他活不了多久,所以这个太子当当也无妨。能一直当下去最好,不能,也是圆了自己和孩子的心愿!”
若不是这样想,弘历就不会住弘时的院子,承乾宫和东宫都空着呢。都不需要修缮,换个摆设铺上绸缎,就能直接住进去。
弘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偶有郁闷。
弘昼心里叹气,他知道的那个乾小四一直长在雍王府,四大爷对他寄予厚望,两人感情自然就深。
没有付出,没有相处,就算血脉相连,情感又能厚到哪去。
而福惠,是四大爷心爱之人唯一活着的孩子,四大爷倾注了满腔爱意一手养大的。他和弘历再健康聪慧又怎么样?这份喜爱,足以让天平倾斜。
“皇阿玛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弘历见弘昼阿玛都不叫了,心灰意冷,淡淡道,“墨翠和白羽,我是不会给出去的。”
他的东西,除了弟弟,谁也不能抢走!
直到下午,雍正帝的口谕也没有来。
弘昼心里的那口气慢慢就消了,四大爷还没晕了头。
但,第二天,福惠没来上学。
乾清宫里,四爷请了老十三来,挥退众人,只兄弟俩吃饭。
许是这几年守孝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习惯了素食。桌上一盘肉沫萝卜,肉沫很少,只是用来调味。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盘红烧豆腐,几样时蔬。还有一条清蒸鲈鱼,放在老十三面前。
下午还要批折子,兄弟俩也不喝酒,很快就用完了饭。
见四爷放下了筷子,老十三快速扒拉两口,也放下了碗。
“四哥是有话要说?”四爷默默的喝着清茶,老十三主动开口问道。
“嗯,几个孩子的事。”
老十三了然,“福惠和弘历、弘昼玩不到一块去也是正常,他们岁数相差太大了。皇上放心,弘历、弘昼向来懂事,定会好好照看福惠的。”
四爷皱眉:“这会就咱兄弟俩,称什么皇上,叫四哥。”
老十三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慢慢品茶。他大概能明白皇上在纠结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只能皇上自己做抉择。
沉默半晌,四爷直截了当,“我想立福惠为太子。”
“噗”老十三嘴里的茶喷了出去,他顾不上因为失礼道歉,不可置信道,“四哥!”
福惠病弱怎么能当太子!他一直以为四哥是在弘历和弘昼之间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