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华盖高耸入云,遮蔽了太阳。
刘宏身穿着天子冕服,站在华盖之下,他遥遥往着下方望去。
高台之下,正是无数披甲持矛的汉家战士,这一支军队,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那天地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对于那些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早就向往已久了,今日终于明白了几分那些大将军的感觉。
虽然没有能够亲自统兵杀敌的机会,但是也终于遂了自己的一个愿望了。
台下的各支部曲操练起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仪仗,路线等,如今就是为了在刘宏面前表演罢了。
检阅了片刻,刘宏似乎是累了,在一旁的胡床上坐了下来,又是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更是掩盖不住的消瘦,他终究是身体不行了。
虽然在北宫中修养了许多时间,就是为了这次的阅兵典礼,但是还是颇为的勉强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这些事情,刘宏本人当然最为清楚。
“陆卿,你看本次阅兵典礼的军队如何?”刘宏笑了笑,坐在胡床之上,突然扭头对着站在他身后的陆天说道。
一旁的上军校尉蹇硕却是立刻脸色一变,心中不悦。
这几日,刘宏对于陆天颇为亲待,平时这样的问题都是问他的,自然是让他很不高兴。
陆天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大汉龙廷威压天下,军队自然是战不不胜,所向披靡的存在,世间又有谁能挡得住这支无敌之师呢?”
似乎听出来了陆天只是在糊弄自己,刘宏嗤笑道:“若是真的无敌,当初进攻凉州的三河五校,又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上呢?”
陆天回道:“当初的三河五校,并非巅峰,黄巾起义中三河五校已经元气大伤,所以我才能够赢罢了,若是巅峰的三河五校,我必然是没有机会的。”
刘宏看了看下方的军队,面露出惆怅之意,说道:“算了不说这样了,我还有一问题想要问卿,为何当初的黄巾起义,会有那么多的人响应、
又是为了什么,即便是贼首张角已经死去,现在各地依旧是叛乱蜂拥而起,
这些个卑微的蛾贼蚁贼,难道就真的不怕朕的大汉龙廷的军队吗?
我随便派出一个汉廷的武道宗师就可以将这些个蛾贼撕成碎片,为什么他们还敢造反?
这些蛾贼,莫非就真的不怕死不成?”
陆天却是平静地回道:“他们当然怕死,只是活不下去了,才会造反而已。
而如今的天下之所以落到这样的天地,我看有三大根本原因。”
“哪三大原因?”刘宏面无表情,问道。
陆天平静说道:“这三大根本的祸患。
一是世家大族,他们将百姓当成奴隶一般驱使,敲骨吸髓。
有些世家大族的部曲徒附甚至连奴隶都不如。
二是你最宠幸的那些宦官,他们的亲族横行乡里,略有不满就敢随意杀人,砍下的头颅堆积露如山,百姓却敢怒不敢言。
而第三便是陛下你了,你卖官鬻爵,终日加赋,徭役严苛。
在这三座大山面前,那些黔首平民又是哪里活的下去。
活不下去,当然只能造反了。”
听到这话,刘宏的脸色突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