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背后,就是卫淼那张莹白如玉的脸。小姑娘一直躲在帘子后偷看呢,知道谢疏钰要去擒虎很担心。
阳光很好,从密密的松针缝隙射下,正好照在卫淼的唇上,愈显丰盈润泽。
谢疏钰盯着她的唇出神地看了一会,喉结微动,说“哥哥有事,你先回去。”
卫淼也听说了大虫的事,点点小脑袋,“钰哥哥……小心。”
在冯宝财等外人看来,两人之间并无什么不同。只有当事人心里才知,一切看似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卫淼是担心钰哥哥因为方才的意外骂她,而谢疏钰,他自己都不知道别扭什么。
“钰哥哥——”卫淼看看他,小心翼翼开口,“你的嘴巴……”
话没说完,谢疏钰便打断了她,“哥哥走了。”
说罢策马,带上几个人自田埂钻进密林。
卫淼嘟嘟嘴,手指绞着帕子。钰哥哥嘴唇和脖颈沾了她的口脂,她想帮忙擦擦而已,不擦便算了。
回城的路上,香草也坐上了马车。毕竟附近出现过大虫,侍卫皆提起十二分心,一刻不敢放松。
香草絮絮叨叨,“真是奇了怪了,这大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姑娘公子踏青的时候来,真是扫兴……哎,姑娘的口脂怎么淡了”
今早出门时,香草亲自给卫淼上的妆,也没吃东西,卫淼唇上的口脂怎么就淡了,好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
卫淼抿唇,“没什么,被我……吃掉了。”
年
另一头,谢疏钰才进入密林,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沿途草木上血迹斑斑,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斗。
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内心愈发警觉。走着走着,忽见林中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虽飞快掠过,但不难看出,明显是人可不是什么大虫。
谢疏钰策马迅速变道追赶,随扈紧随其后,很快进入了密林深处。距离那黑影越来越近,眨眼间不过一丈。谢疏钰左手持刀,以马鞍借力一个飞跃,纵身凌然而至,劈刀朝那黑影砍去。
然而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脚尖勾着马背侧身一躲,顺势拔出长剑回击,两人就此缠斗起来。
林中光线昏暗,一时只听刀剑相撞的清越之声,谢疏钰学习剑术多年,从未有过敌手。
很快他就发现从,此人功夫了得,出招快准狠不说,每一剑似有千钧之力,若换一个人对上他,只怕早做了刀下亡魂。
思索间,谢疏钰又灵巧避开一击,以对方长剑做垫脚石,整个人跃起,另一只脚往那人侧颈重重一踹。
这一踹力道不小,对方踉跄着后退数步,等回神时,谢疏钰手中长刀已横在他的颈上。
“天子脚下,何人胆敢在此作乱,报上名来!”
对方倒地喉中咳出一口鲜血,顿了顿,才不确定道“太子殿下”
这声音……似在哪里听过。
谢疏钰沉吟片刻,终于想起来是谁了,他缓缓收了刀,道∶“魏潮,你不赴顺源县任职,在此作甚”
两人曾在殿试时见过,莫名打了一架,才后知后觉发现是自己人。等出了密林光线豁然开朗,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今年春闱的武状元,魏潮么。
魏潮二十岁,生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不同于京中的世家子弟,他身材高大,俊朗中带着一丝匪气,窄袖卷到袖口,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面对太子的质问,魏潮非常委屈,“殿下,臣听闻此处有大虫出没特来降伏,您一路追赶,莫名对臣出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疏钰道“抱歉,孤以为你是那个以口技作乱的贼人。”
魏潮自小一身蛮力,他武艺虽好脑子却转的慢,半天才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此处没有大虫,而是有人以口技扮虎啸,恐吓周围百姓?”魏潮挠挠头,“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