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隐的话半遮半掩,但背后的意思我已听出来了。
我的沉睡是有人计划好的,那人使我变成石头,用某种手段封住了我的记忆,我应该在某时某刻醒来,但不是现在。
也许,是因为不孤,他使我提前清醒。而现在,我正重新回到石头的状态,直到某一天,再次变回不孤捡到我的样子——一块人形的石头。
「那……是谁?」我渐渐感到头痛欲裂,似乎触动了体内的某处机关,却仍强撑着追问,「到底是谁要害我?」
长隐却沉默了半晌,以一种奇怪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按住额头,本想开口,却愈加不能支撑,如同浑身燃火,无形中感觉皮开ròu绽般剧痛。
「曦曦?」不孤赶紧蹲下来,扶着我的肩膀探看,「你怎么了?」
长隐淡声道:「你何苦执着于此,你本就只是顽石一块,这世事与你何干。即使此刻沉睡,沧海桑田,终有一日会再睁眼醒来,万物仍存,日月未变。」
长隐一直是游刃有余甚至充满善意的,可现在他变得十分严厉,一字一句像长鞭,劈在我的心头。
这当头,我竟分不清到底哪里在痛,是头还是腹部,或是心?
「你乃不生不灭之物,生死无异。」
「红尘如沙,顷刻而已,你立于其中,闭眼即可得飞升,为何一定要以ròu身受此间劫难?」
我耳中如雷鸣,震慑心魂,我忍着剧痛抬头,长隐不知何时已行至面前,而我正蜷缩在地。
不孤和小龙,甚至是李大夫都不见了。
长隐的眼睛如启明星,眸光冷冽,直照我心头,一点不像个盲人。
我咬着嘴唇,苦苦隐忍不知多久,忽见莲花飞散,佛光如注,倾泻在我眼前,随之出现了一条修长的人影,这人身着靛蓝轻衫,正朝我伸手。
我无法回应,只能尽力抬头仰望,见到一张清冷秀丽的脸庞,可他的神情那样柔和,几乎温存地注目,以至于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他的手指触碰我的脸庞,温柔地流连抚摸,这感觉陌生而熟悉,仿佛在久远的记忆中,曾有人无数次这样贴近我,连衣衫上的翠羽都那样温暖。
他的身形如海市蜃楼,几乎能透过他,看到他身后的长隐。
他微微启唇,似乎马上就要说话,我紧紧地盯着他,莫名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