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头盯着她,眉心蹙得更深:“这件事会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希望你重视。”
来之前他翻了一眼宛亦的以往业绩,大学期间就已多次获得股票、基金大赛的奖牌。在券商工作四年,从经纪业务起步,很快进入投行部,签下多家公司的IPO,在短时间内做出这种业绩,几乎是史无前例的优秀。
上午收到这个投诉的时候,喻北啼笑皆非了好久。
之前,他收到的投诉大多都是因为亏损而产生的纠纷,而在这个投诉里,录音中宛亦给客户推荐的那只股票收益早已翻倍,这个投诉者拿着这么丰厚的盈利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真是把白眼狼演绎到了极致。
不过不管盈亏如何,违规的根源在于她随口说出的“一定”二字。这种情况被投诉,明显是不知得罪了谁,以此被要挟或报复。
倘若她此刻不承认得这么绝对,私下再与得罪之人道歉,让其撤销投诉,也就不了了之了。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有污点,得不偿失。
宛亦看着指尖的袅袅烟气,笑得毫无温度:“你是在给我暗示,你们监管机构,今天会在这件事上包庇我?”
喻北抬眼看了看她,嘴角略略扬起,心底微讽,还真是块顽石。
而后,他便不再多说,收整好记录,合上电脑:“你的警告函很快就会下发。”
宛亦笑:“越快越好。”
春末的阳光略显疏冷,穿过巨大透明的窗子,落在桌前男子英挺的背上。
“时湛。”
君齐从外面回来,笑得如沐春风,绕到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的时湛身旁,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外带美式,接着说:“刚才,我与一个证监会的朋友闲聊,他跟我讲了今天处理的一个奇葩投诉,聊到最后竟然发现,这件事是发生在南恒宛亦身上的。”
“嗯?”时湛眼瞳微动,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君齐叹然:“真是任性妄为,不按常理出牌啊——”
安静地听完君齐的叙述,时湛有些神色不豫。他拿出手机,拨给宛亦。
正在通话中。
过了一会儿,他又拨一遍。
两遍三遍,五遍六遍,依然如此。
他意识到不对劲,喊住送文件的助理,用她手机拨出那个背熟了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