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湛的声音如深夜海风,在黑暗中掀起一片无人可测的巨浪,是越来越无法隐忍的狂乱:“还记不记得你耍弄了我多少次?是算准了我舍不得伤你?”
“怎么不说话了?”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身体翻过来,压在镜上,冰han的手指插进她长发里,迫使她抬起头,低沉着声音质问她,“我所有的情感,任你索取,而你回报我的呢?是什么?!”
宛亦被他眼底的那道han芒刺伤,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颤抖着,不忍再看时湛赤红的双目。
时湛带着恨意的眼眸越燃越烈,让他不由加重手指的力道,用两指掐住她的脸:“说清楚,我算什么?”
宛亦低下头,眼泪砸落。
他算什么,她是他亲手埋葬的未来啊!
牺牲他,换取子辰最后五年的安慰和不孤单,值吗?
她不知道答案,她没法回答,但让她不顾言子辰的情感,不管言子辰的病情,她更加做不到。
时湛彻底被宛亦的沉默激怒,手指缠住她黑发,强迫她抬起头来,俯身吻上,带着失控地辗转。
怀中的这个人——
她柔软的唇瓣,柔软的身体,还有笑起来的温情,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她见异思迁、朝秦暮楚!
她和别人十指相扣时,他一次次在午夜梦回惊醒。
她和别人期许未来时,他傻子一样等着她回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她的人生,不敢想象她在别人面前的温暖柔软。
那种无力感,伴着恨意与无望,让他能做的,唯有用力地去吻她,去把她肺里的空气掠夺干净。
宛亦周身被时湛的气息紧紧笼罩着,淡淡的冷桦,浓烈的烟草,熟悉得让她近乎窒息。
甚至沉溺。
她有一瞬也失控地想,就这样窒息而亡也好,便再也不用去想看不见太阳的明朝。
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无法控制的疯狂,时湛停下了动作,空气一刹静了下来。
时湛垂目,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宛亦手机屏幕上闪现的名字,他盯着“子辰”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缓缓抬起头来看她。
“怎么不接?”时湛进去抽她的手机,宛亦脸色惊惶,紧紧攥住,两人手指纠缠在一起,时湛的声音愈发暗沉,“让他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也看看他伤心失控的样子,难道不有趣吗?”他眼神炙烈地看着她,眼中浮光刺人,“我可不信你是真爱上他了。”
宛亦依旧沉默着,闭上眼睛,只无望地护着手机。
长时间无人接听的铃声断掉,不一会儿,又响起来了,时湛用力夺过,作势就要划开。
“不要!”宛亦攥着时湛手臂,眼睛里满是恳求。
时湛把她的痛苦尽收眼底,被她的眼神刺痛了,连带出心底一片苍凉。
“你这么在乎他。”时湛的手在她腰上慢慢收紧,唇色尽失,“为什么就不能多在乎我一些?”
他抵上她的额头,双眼痛苦地闭上,他恨她狠心,同样也恨他自己——
就在她已彻底背叛他,用力维护着别人的此刻,他依旧对她不舍放开。
她给的末路,让他深陷迷途。而他曾以为自己拥有的她,只是天堂的幻影。
大梦醒来,人生暗淡,还是爱她。
这场他生命中永不停歇的暴风雪。
从人工智能展回来后,言子辰的病开始快速恶化。
刚开始,他只是四肢僵硬和无力,偶尔摔倒,后来,是频繁地摔倒,渐渐地,他甚至连说话、呼吸都有些费力了。
这个速度完全超出宛亦的想象,她屡次找院方沟通,院方也数次找来全国顶尖的专家会诊,讨论可以减缓言子辰病情恶化速度的方法,但截至目前,全球治疗渐冻症的药物还是非常单一,攻克之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宛亦无数次地去问医生为什么,却没人能给她回答。
渐冻症的病因目前还不明确,可能与遗传以及基因缺陷有关,也可能与重金属中毒、自身免疫、环境等有关。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病目前依旧是全球的医学难题,无法根治,预后不良。虽然渐冻症患者从出现症状开始,平均寿命在二到五年之间,但言子辰似乎已经开始向着最不好的那个极端发展。
宛亦又去联系一个又一个的国内外顶尖专家,把言子辰的各项检查指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