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用尽所有力气也无法去擦掉的眼泪。
就像他这一生,过尽千帆皆不是,他那场梦,也终不醒。
——梦里是,无法拥有的人。
宛亦自己擦掉了眼泪,她看着这个干净的少年,未染一丝尘埃的少年,少年眼中的执念依旧,隐隐交织着希望与绝望。世界瞬息万变,只有她,是他心亘古不变的信仰。
宛亦坐在少年身旁,紧握着拳头抵着额头,隐藏着哽咽,在少年的注视里抬起头,眼底是隐藏的光亮:“我在前方等你。”
窗外似有风起。
风起,尘雾就散了,世界就干净了。
言子辰离开的时候也是个清晨。
晨阳初起,冲淡了些黑夜的沉暗,逆着光不真实的画面里,他的面容带着淡淡的透明感。
他的双眼无法聚焦,模模糊糊地看着光的方向,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在远离,他慢慢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一别,即便不是生死离别,往昔也便全数入了梦。
他这一生,还没来得及学会照顾人,还没来得及真正走入她的世界,如果有一日,他真的能醒来,他希望能看到她被别人照顾得很好。
如果有来生,他希望他能比宛亦大上几岁,能早点认识她,能事事都站在她前面,能让她笑。
最后的意识里,他还想回忆一下,这一生,他在指尖挥洒过的青春,他对爱情的信仰,他热爱的她的温度和面容……
一切都涣散了。
脉搏停止,血压回零,脑电波归于平静。
宛亦看着那静止不动的生命体征,一瞬间泪流满面,她做过无数次的心理预设,可真到了这一刻,依旧是无法自控的崩溃。
来自美国待命多时的医生在第一时间向言子辰的身体里注入防止血液凝固的药物,启动呼吸机与心肺复苏机以维持机体生理功能。
最终,言子辰被保存在零下196℃液氮环境的特殊容器中。
言子辰的这场冷冻如他当年那场被世界认识的挑战赛一样,震惊了很多人。
媒体惋惜着,这个横空出世惊艳了无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