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害怕的情绪,从脚底蔓延。
直到这一刻,季寻真才察觉到,这具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它有着自己的情绪和表现。
甚至,一句不属于她可以说的话,也不自觉脱口而出,“什……什么礼?”
那句话里包含着温吞、软弱、害怕,独独没有属于季寻真自己的坚强与坚韧。
“他们的队伍已进了宫,贺兰小贼要王上立马去迎,迟半炷香,就斩两百名俘虏。”
“那孤……孤立刻前去。”
“遵旨。”那女官正要退下。
忽地,季寻真这具身体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猝然叫住了女官,“贺……贺兰小贼,他亲自来了吗?”
女官愣了愣,旋即俯首,“并未。”
季寻真:“……”
“退下吧。”
“是。”
曹曹曹曹曹……她为什么那一刻,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失落个鬼啊!
待女官退下之后,季寻真拉开帷幕,从床上爬起来,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处的环境。
金丝地毯,玉璧屏风,巧夺天工的雀替、气势恢宏的天井壁画,分明是之前她和姜承光一行所进的绝远城皇帝寝宫的模样。
只不过他们进的地方废弃已久,处处布满了灰尘,许多地方已经塌陷毁坏。
而如今,这个地方似乎还停留在自己最鼎盛的时候。
她一步步走到妆台之前,这个富丽堂皇的妆台,上面的凤凰雕刻得惟妙惟肖,好似马上就能飞出来似的。
铜镜被磨得光滑可见,她走近了,镜子里出现她清晰的容颜。
这不是她自己的脸。
这张脸很苍白,二十四五岁的模样,温吞长相,水一样的杏眼,像极了那个头戴冕旒,散发着金光的陶塑女帝小人。
这张脸,这个人,一看便是有着从小养到大的气度。
可这样的气度,却只是个闲散富贵人的样子,万万坐不了能头戴冕旒、身穿衮服的位置。
季寻真深深吸了一口气——
淦,她怎么进到死了几百年的女帝身体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真真:选谁好呢?
谈明月、越不惊,沈小涧~
狗子发现了,你们不爱看狗子写剧情,你们只爱真真和她的三个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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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远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