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透,掷地有声,不像撒谎。
刘然吞了吞口水,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你不会?”
顾灼从校服外套里掏出一袋湿纸巾,擦脖颈和额头的汗珠,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刘然绕到他的正前方观察他的表情:“你不会喜欢男生吧?顾灼,我告诉你,虽然咱们走得近,我还打过你屁股,但我对你可是纯正的兄弟情!你别误会!”
顾灼皱眉,茫然地盯了他两秒,反应过来时眼里涌动着恶心:“我靠!你没病吧?我要吐了!”
刘然仍然用手护住自己:“谁让你说不喜欢女生的。”
顾灼横了他一眼,觉得他无可救药:“滚吧你。”
他去扔垃圾,刘然跟在他身后:“你不喜欢简寒吗?”
顾灼很流畅地对答:“不喜欢。”
“不信。”
“爱信不信。”
“可你整天围着她转。”
“我们关系好。”
“单纯的关系好可不是能摸头拉手的。”
“怎么不能?”
“那我也跟简寒交朋友,明天我也摸她的头。”
顾灼站住脚,声音冷得像进了冰窖:“你敢?”
刘然吊儿郎当抱着头:“怎么不敢,你自己说的”
抬头撞见顾灼黑漆漆的眼,他心里一惊,后面的话不由自主收住。
石星路过,搭了句话:“怎么了?在这站着?”
刘然磕磕巴巴:“没、没怎么。顾灼,还打不打了?”
顾灼瞥了他一眼,神情恹恹,“没意思,不打了。”
围栏上的广播“嗞”了两声,传出一阵清扬舒缓的音乐。
最近几天广播站有活动,午休期间总是会读一些同学写的征文,起初还有新鲜劲,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灼低头收拾东西,刘然有些尴尬地陪在他旁边。
静默,静默,还好有广播站的同学在一直讲话。
“下面就是我们到了同学投稿的时间了,今天我找到了一张很特别的歌颂友谊的作文纸,主人公是我们学校非常受欢迎的人物,想必同学们都会感兴趣。”
【我的朋友顾灼】
【人生而独自,成长的过程里会和许多人遇见和分离,留下的人就是宝贵一生的家人和朋友。顾灼就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们在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却摇摇头,笑了,说:“我也没生你的气,只是在等雪消融的证据。”】
【无论是扶老人过马路的顾灼,还是看着雪人融化,被我误会却不说的顾灼,他毫无疑问是一个品德优秀的好人,是我这辈子从小看到大,永远也看不腻的老朋友。】
【我的朋友顾灼,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一点,永永远远,一生也不会变。】
午饭时间,简寒正和萧优在食堂吃饭,听见自己的作文被广播站同学深情朗读,嘴里啃到了一半的排骨失去了滋味。
为了过老师审核的那一关,她用了很多凸显文笔的造词酸句,写成文字看着没什么,但是被人读出来怎么会这么尴尬。
她用筷子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脸上越来越热,最后无心吃饭,想把脸埋进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