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灯光下亮亮的,视线再过度到她泛红的脸。
倒退了一步,似乎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对她动手。
但都已经打了,现在回过神,心底漫出点后悔,痛声道:“窈窈你听爸爸说——”
他只是一时气糊涂了,温雨眠是他亲生的,被这么骂着野种,她又拱火挑衅他的权威,控制不住才动的手。
温窈用舌尖顶了顶泛着血渍的嘴角,点点头,“您不是要我跟那姓顾的吃饭约会吗,行,我答应您,地址发我手机上吧,我累了先去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单薄的背影倔犟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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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快步回到房间,用力的摔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手抓着裙摆,仰头望着天花板,死死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忍了大概几秒后,从眼眶涌出来的热意越来越多,她几乎压制不住。
放弃的低下头,微弓着身,一颗颗的烫石子往下坠,落在她赤着的双腿上,从膝盖处往下滑,一路烫到脚踝。
仿佛是一条条的血痕。
抽噎出声,从喉咙里滚出哭腔,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下来,最后额头抵在膝盖间,两手将自己紧紧的环抱住。
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情绪不断被放大。
两分钟后,温窈撑着自己站起来,顶着一张完全哭花了的脸,走向了浴室。
她为什么要哭?
就因为温学闵打了她一巴掌吗,远远不足以前姜淑柳和温雨眠给予她的伤痛,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哭是弱者才有的表现,她不是,也不可能是。
尤其是当真那对母女俩的面。
这哭得一点都不值,她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去吃饭约会,应该拿出一个好的状态,凭什么要为了这点可有可无的事情毁掉自己的脸。
温窈在浴室里洗了个脸,她盯着镜子里水汽扑面的自己,红着眼的模样很狼狈,她紧紧的攥住了手。
以后的路还长着,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至少,现在不行。
她去楼下拿了些冰块上来,客厅里已经没有温学闵和姜淑柳的人影了。
又找到医药箱,拿出消肿止痛的药,吃的擦的,全数抱走。
冰敷擦药的时候的确很疼,疼得她眼泪直直的在眼眶里打转,不停的抽气。
但也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了她,她跟他们之间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今她羽翼未满,无权无势,那就让自己拥有。
是——不择手段的去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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