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不但没有减慢速度,反而加了速度,只是去的方向还是发生了些微偏差。
郑石却是不管不顾了。
只在后面追赶,哪怕一条腿有些跛的问题在这奔跑中明显的突兀出来,他都不管了。
纵是气喘如牛,纵是跛脚生疼,他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前端李捕头那飘忽的身影,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李捕头的方位信息。
李捕头说的对。
他,等不起。
郑石跑得鞋子掉了,头发乱了,脚底与地板摩擦太过,隐隐渗出了血迹。
他的胸腔犹如火烧,几欲燃尽了身体内支撑他生机的气息,他只能大口呼吸,却叫口鼻里的血腥气呛住了咽喉。
跛了只脚,终是不稳当,何况还是这般急速奔跑。
郑石摔倒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看见了眩晕的黑色,也看见了不甘心的血色。
然他还是强自抬起脑袋,看向上一瞬李捕头还在的方位。
那一眼里,该是后悔,该是绝望。
就在郑石以为自己再追不上人了时,前头,陡然传来了李深的声音。
“你该庆幸,你今天的行为叫我看出了一丝可取。”
“站起来。”
再等李深到了老混账暂住的那个院子时,天色已经有些偏灰了。
han季昼短,不比暑季日长。
忙碌了这么一天,终使是李深,此刻也身心俱疲。
但明日县试之后,县令就会空出功夫来,必是要追究他今日的种种违矩行为。
他得趁着这个空隙,将发生的事情因果弄清白。
在退出衙门远走前,他必得将那些个危险都全然排除掉,苏良玉那里,他以后也是看顾不到了。
老混账已经不在院中的椅子上,李深也不着急,自个儿坐在了那椅子上歇了口气,手掌扣住椅子把手一角,硬生生掰碎了一块木头下来。
对准了今日看见老混账出来的那间房门掷去,“砰”的一声,木头凿穿了门板,穿射而去,随即带来房间里面的响动。
不多时,老混账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看着坐在椅子上李深:“你这混蛋玩意儿,到底知不知道尊师重道,没看见你师父我在休息吗,你投个木头进来弄啥子,要欺师灭祖了不成?”
李深一脸冷然,并不似寻常徒弟那般惧怕师父,“老混账,你说我会回来的,好歹师徒一场,我自然不能叫你话落空。你也别搁这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