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而去世,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是见过的。
那副画面至今记忆犹新,每次想起来心里都忍不住颤抖。
当下的冲击一定是剧烈的,令她精神上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裂了。
戚晚沉吟片刻,说道:“压力我说不好,写作本身就是有压力的,只是程度上的分别。在我这个圈子里有很多负面的东西,比如造谣、诋毁、贬低。可我又不是净化器,净化不了他人的恶意,就只能做到保持自己呼吸的空气是新鲜的,不要被病毒污染。至于影响么,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影响我的生活,打破我现有的平衡,我是会愤怒的。”
郗望生出好奇:“你愤怒会怎么样,会做什么?”
这一次,戚晚思考得很认真,随即她半趴在桌上,眼睛睁得很大,带着一点笑意地盯着郗望:“要么,就改变自己,做到不愤怒,要么,就从根上去掉让我愤怒的源头。”
郗望怔住了。
很奇妙,她在戚晚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疯狂,它就像是藏在皮肤下面的脉搏,隐隐在动,需要聚精会神才能捕捉到。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熟悉而且温暖,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共鸣,只知道当戚晚说出这句话时,她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感,还因此获得了充实的力量。
良久,郗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
郗望很庆幸自己来到这个剧组,也终于知道打开眼界的好处。
虽然它会带来一种破茧而出的痛苦。
她想过,如果没有来这里,她和陈熹依然关在那个套房里,有阿姨照顾饮食,接触的人缺乏多样性,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精神上的对话,或许她还会困在“小社会”里。
那是一种,身体自由了,精神还留在过去的生活。
但现在不一样,见到过蓝天白云,广阔天地,谁还愿意回去“牢笼”呢?
郗望喜欢戚晚,她好像多了一个朋友。
她觉得自己也是江蓠,刘峰鸣就是“远山”,戚晚和许乔一样代表出口,她顺着出口爬出去,经过长长的甬道,就可以打开一个新视界。
她很开心。
其实不只是戚晚,过去这段时间的剧组生活,郗望还感受过别的“温暖”。
她工作不配合的时候,给别人增加压力,她收获的是白眼,可当她为了不被杨隽扣日薪,努力去做好那些事的时候,她赢得了“陌生”的工作人员一点笑容,一瓶饮料,还有两片暖暖贴。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