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当日是不得已才匆忙离开的。”
“到底是匆忙,还是被人拽着走的,你以为能瞒得过本宫?”元太妃嗤笑着瞧她,“话说,你这些日子的遭遇,本宫多少也听到些。”
明漓闻言,缄默着。
“你是个什么样儿的,本宫也清楚,”元太妃难得正经地和她说了会话,顿了顿后,继而道,“只是,你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不知一个忍字?”
第51章可是吃醋了
若说他们真是为了两邦和平,又何必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只需退离我们边境一千里,那么什么都好说。”辰阳殿内,闻尹分析道。
佐弈看了他一眼,道:“朕与你的看法一致,所以此事无论是交给谁,朕都不放心。惟得交与你,才可心安。这两日你收拾收拾,后日便去北境迎公主进京。”
闻尹当即拱手道:“陛下圣恩,臣定不负。”
碧云楼。
听到元太妃这番掏心窝的话,明漓心中不禁油然升起一丝感动,挥退了殿内伺候的一众侍女,又止了止情绪后,方道:“太妃此言,我如何不知?曾经我也万般忍耐,可如今我却什么都没了。每每见到他,都恨不得给他补上一刀,便是能如此,也还未能解心头之恨。可奈何我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曾经也逃过,然不过堪堪数月,便被他逮回。”
那元太妃和明漓相处的时日虽短,却能瞧出她与自己所认识的女子皆有所不同。世人都追求的荣华富贵,她却视如草芥。
“你一个女子,身单力薄,便是让你出了宫,不依附男人,天大地大,若真遇上个什么事儿,你又如何生存?”元太妃试探性地问她。
“娘娘此话说得不对,女子又如何?您放眼天下,多少男子得天独厚,手握重权,他们占取了这天下最好的资源,可那些男子有为百姓、为国家做过些什么?人人都追名逐利,到底不过是为自己,真的大难临头,便是同林的夫妻也会各自飞。人活一世,谁又靠得住谁?只恨我没有生逢个好时候,又不是男儿身,否则我也定要在朝堂中指点江山万里,在沙场上秣马厉兵迎鏖战,枕戈待旦再前行。”
明漓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那元妃也是大家出身,从小虽养在深闺之中,对这世间事,却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识,听了明漓今日说的这番话,竟觉真真言中了自己往日的所思所想。
这一瞬间,她方觉得自己从前是小看了这乡野出身的女子,不禁思索起来,到底是怎样的山水,才出了这般清灵的姑娘?也难怪这当今圣上竟对她痴迷得不行。
这般拔心领异的见解,她活了半生,倒是第一次从一名女子嘴里听到。
那话音已然落了半晌,明漓见元太妃只瞧着她,久久不曾说话,又思及她这种言语,古时的人哪里会觉得是正经话,便以为自己是冲撞了她,因而道:“我不过偶尔一说,娘娘若不爱听,往后我便不说了。”
元太妃见她如此,宽慰道:“不,本宫是觉着新奇,你这话是说得极好的。”
一番话出口,明漓原没想着元太妃能理解她,可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反着实惊讶了番。
然未等她说话,元太妃又道:“本宫今日也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见她面色确然略有疲惫,明漓只好起身道:“是。”
可方欲转身出去,元太妃又悠悠道了句:“你且忍耐些,本宫会送你一场大造化。”
明漓闻言,一时不明她说的是何意,转过身去想要问清楚,奈何她已闭上了眸,无法,她只好先行离去。
回至承泰殿,明漓用过了午膳后,又睡了会中觉,便起身翻了书架上的一本《东山宴游记》来看。
因着有些嘴馋,她便令紫莺去做她最擅长的藕粉桂花糖糕来,且李妈亲去熬药,眼下殿门处只得三四个侍女守着。
“听说过不久便有狄戎的公主进宫,且还是个大美人,这事可真?”
殿外,有个侍女拉低了声音,悄悄地道。
“千真万确。据我那在礼部做事的表哥说,已定了闻大人前去迎进宫来,现下各样东西俱已齐全,就等后日出发呢。”另一个侍女搭腔道。
“竟定了闻大人?他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可见陛下对此事有多看重了。”
“那可不,如今陛下还未立后,你说这狄戎公主若果真生得如传闻中的花容月貌,陛下会不会立她为后?”
“这可难说,毕竟她出身摆在那,况且与狄戎联姻还有利于两国邦交,岂非一举两得?”
“若届时真是如此,我们能去那宫里伺候便好了。”
“你白日梦做做便罢了,想这些做什么?”
“我倒是不想去想,可如今咱们这位主子,自入宫以来,弄出了多少事。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保不定这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