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前去金山查看的鸾仪卫深入山中后,归来的极其仓皇。
“大人。”一进屋门,亲信原本强行装作无事的面色立刻白的像纸,“麻烦大了!”
指挥使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一摆手示意其他人全部出去,而后问:“有什么发现?”
亲信白着脸色,低声附在指挥使耳边,说了几句话。
指挥使像是被火焰烧灼了,猛地一激灵,饶是他一向沉着,此刻也难以抑制地变了面色:“你都看清楚了?这件事如果当真,可就是要捅破天的大案了!”
亲信苦笑道:“大人,这么大的事,属下如果没能看仔细,怎么敢回来贸然汇报?”
指挥使深吸了一口气,思忖片刻。
他迟迟不语,亲信禁不住低声道:“大人,咱们是不是该报给京中?”
指挥使面色沉沉地一摆手:“别急,兹事体大,不能冲动。”
亲信低声问:“大人是想?”
指挥使淡淡道:“现在立刻出去点人,注意提醒封口,不得惊动旁人——我要亲眼确认!”
亲信领命而去。
指挥使立在原地,神情沉重。
他默默思忖,越想越觉得心惊。
大晋的矿脉历来归属朝廷所有,私自开采矿脉,那是诛九族的不赦大罪。如果真如亲信所说,金山中留有开采矿脉的痕迹,那么背后那个敢冒着诛灭九族的风险,暗自开采矿藏的人到底是谁?
能在朔州的地界上,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暗中采矿,他的势力又有多大?
至少,这一切绝不是区区一个郭秀宝能做成的,它的背后掩藏的凶险,绝对比自己想的要更多。假如真是因为此事,那么景尧等采风使会惹来杀身之祸,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忽的,指挥使面色微变。
亲信所言,他发现金山中采矿遗迹时,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说明对方意识到可能暴露,已经提前撤走了采矿的人手。
那么,他们会不会留下人暗中监视矿脉附近的动向?亲信前去查看,会否已经无意中打草惊蛇?
指挥使毫不怀疑,对方如果知道鸾仪卫发现了这里的痕迹,绝对不惮于再对他们这些奉命前来查案的鸾仪卫下杀手。而鸾仪卫的人终究有限,这里却是对方的地盘。
传信到京城需要几日功夫,指挥使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