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弯腰行了一礼,大声说道:“罗大将军,您来了,这里的百姓很感激您。”
罗仲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就听见流民哗啦啦跪倒了一片,齐声说:“多谢罗大将军,您真是个好人。”
“大家都起来吧!”罗仲有点知道江无尘是什么意思了,大喊了一声,就像是又回到了边疆,面对忠于自己的战士们一样。
地方不大,站不下三个人,江无尘本来是想让春桃去休息的,但是春桃不肯,倒是和罗仲一起把自己赶到了一边。
知道他们是不想让自己太辛苦,江无尘便在罗仲骑来的马旁边守着。马儿似乎还记得中秋佳节那天的事,每次都对江无尘相当的不屑。
江无尘见它又这样,笑着上手摸它脑袋,说:“你倒是有灵性得很。”
“姑娘,在下从外地赶路至此,方才见姑娘在那里一齐施粥,所以冒昧问一下,不知可否讨些水喝?”
江无尘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了一个头戴巾帽的男子,收了笑,问:“公子莫要说笑了,我看您可不像是从外地赶来的。”
纵使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糙麻制成的,说话也带着些别的地方的口音,但是嘴唇湿润,面颊红润,皮肤很好,肤色白皙,足以证明他在说谎。
公子也没有再次欺瞒,哈哈大笑道:“姑娘好眼力,在下想和姑娘交一个朋友,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江无尘不答反问:“公子叫什么名字?”
“马泽远。”
江无尘听罗仲提过这个名字,见他说的这么熟练,应该不会错,便悄悄记下了这个人的长相,不过为了防止出差错还是顺口多说了一句:“公子莫要再次诓骗我。”
马泽远深觉自己很有诚意,就问:“为何会这样觉得?”
“方才公子可不就是骗了我吗?名字这东西我可无从查证。”江无尘解释的有理有据。
“名字是父亲特意起的,我可不会拿这来诓骗人。”马泽远眉眼弯弯,一双狐狸眼着实漂亮,“而且我真是从外地来的,只是来了有一段时间罢了。”
正在施粥的罗仲看到这边的情况,黑着脸让春桃去喊江无尘过去。
春桃跑到江无尘面前,故意挡在马泽远前面,一把拉过江无尘的手,说:“轮到我休息了,你去帮大将军施粥。”
江无尘往罗仲那边看了一眼,回过头对马泽远行了一礼表示告退。
春桃见马泽远还不走,赶人道:“这位公子在看什么?快走。”
马泽远还惦记着问江无尘的名字,温柔问道:“姑娘,方才那位叫什么?”
“我看你不像好人,快走,休要在这里捣乱。”春桃说完就不再搭理马泽远了,任凭他再怎么问,都不回一字。
马泽远离开途中,一直在心里问自己:我的魅力何时下降到这种地步,长得不好看了吗?还是南边的水养人,这才入京多久,这张脸便不讨喜了。
早上江无尘同罗庆说她要去东市施粥,罗庆本来是想帮帮她的,但是江无尘担心罗庆的身体,说外面风han太大,她带些人帮着就行,罗庆便只能出份粮食上的力,打开了“罗府”的仓房,让府内下人把米粥煮熟后,抬上车,由江无尘带人施粥。
孟明秀和孟祥卫走得匆忙,设立的粥棚没拆,江无尘把写有“罗府施粥棚”的字条用竹竿挑起,立在了一旁。
流民太多,导致太忙,江无尘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向罗仲解释,因此一直到天黑,罗仲的脸色都还没有缓过来。
河道边还是要去盯着,江无尘、春桃和宋浩天三人坐马车回府,罗仲和胡子千骑马赶往河道。
夜色幽深暗沉,天边的尽头似乎是一个沼泽,一不小心掉落进去的人死命挣扎,露在外面的双手就像是枯枝。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不断地下坠,不一会儿,惊慌的救命声便转变成“呜呜”声。
罗仲和胡子千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现场就已经乱了套。
今晚的灯火比昨晚多上许多,不再是零零星星几点,而是大片大片地照在冷瑟的空气上,促使周围泛起与秋风相斥的暖意。
周平昌站在岸边,指挥着在水里的官差,道:“都找仔细了,把人都捞上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仲下马独自过去,站在周平昌的身边问:“周大人怎么来了,是想明白了?”
周平昌今早被罗仲气个半死,一连喝了三杯茶都没有缓神儿过来,现在只想一脚把罗仲这小子踹进河里。
“你也不用说我办事不利,事先说好,孟祥卫没抓到,只抓到了年轻些的,应该就是你说的马泽远,”周平昌顿了顿,生怕再被罗仲这个晚辈嘲笑办事不利,“至于那五个人,我带人来的时候就只见着了求救的双手。”
对于孟祥卫来说,的确是握在手里的银子比旁人的性命宝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