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还是胡子千看着势头不对过来劝孙卫东回去。
孙卫东一把推开胡子千,打着酒嗝继续念叨:“我才没有醉,我站得稳,不用你们扶,好歹,好歹老子也是将军,你,”他又去拽胡子千的衣领,“你这个小兵,瞧不起谁呢?老子那可是戎护将军,六品,六品。”
胡子千任由他拽着,生怕把人摔了,到时候闹得更加难看。反倒是孙卫东不依不饶了起来,指着江无尘问:“你个老娘们儿,还在哪儿吃,你是不是瞥了我一眼?哎!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六品?说你呢!”
孙卫东撒开胡子千,连手里端着的酒碗也扔了,酒碗落地而碎,孙卫东晃晃悠悠地往江无尘面前走,没走几步就被罗仲一碗酒泼在脸上。
李逍遥连忙催促道:“胡子千,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下去。”
孙卫东被罗仲泼了一脸酒,闻着酒味儿栽到了地上,仰面躺着,胡子千弯腰拽他的时候还非说自己是在数星星。
李逍遥都替他着急,还数个屁的星星,真是嫌命太长了。要不是因为他明天要回京,李逍遥也不会从中劝架,再怎么说,他和江无尘才是同一个战线上的。
周围的士兵都是看罗仲的脸色行事,见大将军脸色不好,也不敢再放肆了,周围安静到只有火柴“劈里啪啦”的声响。
“无事,你们继续。”江无尘放下碗筷,拉了拉罗仲的袖口,示意他跟上。
帐篷内火盆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不过好在不算太冷。江无尘仰着头冲罗仲笑:“哎呀!你看看你,板着一张脸,他们都不敢闹了,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仲把江无尘抱在怀里,说:“一点也不小。”
江无尘笑话他:“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罗仲松开她,改为抓着江无尘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凉后去火盆旁生火。火光从炭盆里冒出来,映在罗仲的脸上,一和江无尘呆在一起,所有的不开心就全都没有了。
“那既然我也是小孩子,胡子千、宋浩天、鸿文他们都有糖,那我的呢?”罗仲把左手摊到江无尘面前。
之前已经把带来的糖都给了鸿文,早就没有了,听到罗仲和她讨要糖吃,只好摊开双手,说:“你看,我也没有。”
“那好吧!”罗仲握住江无尘的手,“我没有,你也没有,咱俩真是绝配。”
自从江无尘把罗仲带进了帐篷,外面的氛围在李逍遥的带领下又变得热闹了起来。天上没有星星一点也不要紧,地面上的点点火光照样催人落泪。
士兵们喝着酒唱起了歌,一首停下之后有人开始嚷嚷自己想家了。
“我已经几年没回家了,我都快忘了我爹、我娘长什么样子了。”
“我来之前媳妇怀了孕快要生了,也不知道他们娘俩过得好不好。”
李逍遥恍惚了一下,又迅速回过神来,高举酒碗喊道:“想家就唱歌。”
“对,接着唱。”
“没错,唱到不想为止。”
“就是,哭哭啼啼算什么男人,我们要早点把那群狗蛋的布闽人打回去。”李逍遥喝完酒再次满上。
宋浩天也跟着喊:“到时候咱们大家都是英雄,风风光光地回去。”
“对,风风光光地回去。”
李逍遥带头一直闹到后半夜还不肯回去,鸿文太困了,就打着哈欠回去睡觉,结果走错了方向,钻进了江无尘和罗仲的帐篷。
江无尘觉浅被吵得睡不着,但是又不能让罗仲担心一直在床上干躺着,鸿文掀帘子进来的时候她正好下床起来喝水,现在捧着个杯子和鸿文俩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来了?是睡不着吗?”江无尘轻声问道。
鸿文揉着眼睛说:“不是,我想回去睡觉,走错了。”
“你……是不是,”停顿了两下,江无尘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放下杯子牵起鸿文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鸿文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带着眼眶,但是还嘴硬道:“才不用,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可以。”
这段时间江无尘一直忙着粮食和“南城”的事情,鸿文一直都是跟着李逍遥,一天下来见不了几面,现在牵着这孩子的手才突然发现,他手心竟然被磨出了茧子。
“说得对,三皇子已经长成大孩子了,但是我现在睡不着,正打算喝完水出去走走,你和我做个伴吧!罗仲睡着了,就拜托你保护我一会儿了。”
鸿文别过脸拉着江无尘往外走,含羞地说:“就一小会儿,我母妃以前告诉过我晚上要乖乖早点睡觉,是不能乱跑的。”
“嗯!你母妃说得特别对,晚上的确很危险。”
江无尘把鸿文带到李逍遥的帐篷前,松开手刚打算和他说早点睡,却被鸿文抓住了手。终于,这孩子到底还是憋不住哭了出来,还问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他想母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