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迷昏,再倒火油,最后扔火种,这个武器用不到一兵一卒,可以用鹰隼或是别的能飞的动物,从高空中突击。
这样一来,池丰安要是想使用这个武器,还必须去找鹰隼,若是想达到能够消灭千军万马的地步,所需就不止是简单的几只或是几十只那么简单,光是找鹰隼就要花费上大量的时间和财力。
“这也难怪‘南城’会出现内讧了。”罗仲想起了酒楼散落满地的金银珠宝,“吕孝义和池丰安都想要银子,这矛盾就是银子引起的。”
吕孝义即使是一个城首,那也是抢来的,说白了还是一个实打实的土匪,况且他自从带领着手下那一众多兄弟占领了“南城”,也是看银子办事,所以吕孝义就是那种不管挨多少打,就算缺胳膊少腿都不可能视金钱为粪土,银子对他来说绝对就是命。
池丰安耍手段一步步架空吕孝义,自己掌握“南城”的大小事宜对吕孝义来说不算什么,他依旧可以在酒楼快活,顺便守着他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宝库。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池丰安瞅上了他的命,所以往日的和气全都消失,转身提起武器对打,怎么狠怎么来。
赵智宸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是因为银子才打起来的,当初是池丰安把他抓去的,而且池丰安没让他见过吕孝义,他自己在被抓来之前只一心钻研,从不曾了解“南城”,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叫吕孝义的人,再加上看管他的人都特别听池丰安的话,他就误以为池丰安是“南城”的老大。
聊的时间不短了,赵智宸也该吃药休息了,江无尘站起来说:“不管怎样也算是出来了,前辈您先休息着,我们去商量商量对策。”
罗仲想的是带几个人去,不让江无尘跟着了,他提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江无尘会反对,但是江无尘因为自己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握“秋han”都疼得不好使力,只能同意了。
送罗仲前往的那天,鸿文偷偷塞给了江无尘一块糖,江无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问了才知道鸿文看出了她的难过和担心,还说她不舍得和罗仲分开连边疆都敢跟来,这次却因为担心自己还未好全的伤添麻烦留在军营,所以给她一块糖想安慰安慰她。
江无尘牵着鸿文的手回去,笑着说这都是谁教他的。
鸿文见她笑了,也很高兴,故作玄虚地说这是一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罗仲带了胡子千和三个小兵,没有多大的阵仗,也没有坐马车,一行人骑着马赶路。
“南城”破败到城中各处的旗帜都倒了,有的被尘土和碎石压着,有的倒在了快要干涸的血泊中,有的烂到拼接不起来。酒楼坍塌了,之前没能及时逃出来的人被深埋在底下,鲜血一直蔓延到了空地上。
罗仲在酒楼停下,低着头看由干掉的血水组成的一条条的曲线,它们从废墟里爬出来,即便冲到了阳光下也得不到活下去的机会。
池丰安没有等到罗仲动手就已经死了,死在了池丰延的房间里。罗仲谨慎地推开门之后没有见到人,只看到了一滩血,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鲜血把木制的地板上染的越发暗沉,之后还有不间断的血点子延伸到别的地方。不等罗仲顺着血点子标记的路找过去,吕孝义的房间就传出来一阵响动。
吕孝义没有死,在酒楼坍塌之前他及时撤离了出来,但是因为长得肥胖身上还有伤,导致他的行动更加缓慢,偏偏还有一个只剩一口气的敌人用刀划伤了他的一条腿,所以他拿着炸药一路爬到了军防仓库,想要和池丰安来个同归于尽,可惜等他爬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满地的尸体根本不见一个喘着气的。
血腥味儿在鼻中来回穿梭,吕孝义生平杀人如麻,双手在还没有成年就为了一口粮食沾上了血,但是在那个夜晚,他终于第一次认真地反思了。
吕孝义试着回想自己杀过的那些人,同样是土匪的,可怜的普通老百姓,受人之托的任务,一张张脸在他面前转着圈地注视着他,注视到吕孝义都想明白自己是真的该死,他拉开了炸药上的指环,等待一场响彻天际的壮烈自尽。不过等了一刻钟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又检查了一下炸药,这才发现炸药漏了,已经不能用了。
吕孝义觉得可能是上天不想让他死,一直躺到天亮才动身往“城心大院”爬,正午的太阳照得人懒懒的,吕孝义粗喘着气爬到了大门口。池丰延的屋子里传来一阵争执声,是池丰安的声音,他应该是在和池丰延说话,吕孝义被摔东西的声音吓得吞了一口唾液,担心被发现,再不敢磨蹭,继续动身往房间爬。
关上房门之后,外面的声音没有了,不知道是被隔开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