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知罗仲。
第七十六章:利器
傍晚的街道上行人自然是比不上白天多,大都是奔着温柔乡去的,甚少会有人漫无目的地在外闲逛。欢声笑语埋没在打钟人的铜锣中,难以探清的人心藏匿在夜色中。
春桃为了早点回“罗府”抄了近道,这条小路要经过几条巷子,她之前每到时间紧急的时候都会走。按理来说一路上不应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今天晚上偏偏不走运,让春桃撞见了有人在行凶杀人。
天色太黑,狭窄的巷子深处,灯光照不到,月光照不到,春桃看不清是谁,不敢轻易再有一点动作,缩在拐角处想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难怪去家里找不到人,原来陈公子是另寻到了好去处,可真是让我好找,难道是‘百花楼’现在已经满足不了陈公子了,不如你给提提建议,我看看有办法调整没有?”
有人说话了,春桃觉得声音很熟悉,紧张地探着脑袋偷看过去,只见孟明秀把一个人的去路堵死,应该是他方才口中的“陈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帮手。
陈天成完全没有想到孟明秀能这么快找上他,后背死死贴着墙,求饶说:“孟老板,求求你了,给个机会,别杀我,我说了一定会还完债款,行不行?别杀我,不然,不然,你想啊!我要是死了,那一百两银子你不就拿不到手了吗?是不是?”
孟明秀等他把话说完才掏出一把刀,低头一边比划一边道:“别这样说,区区一百两而已,陈公子你的命可不止这么点银子,我杀了你,怎么想也只会赚,不会赔,用一百两买一条人命,这笔买卖我想做得很。”
陈天成被刀子吓得吞了一口唾液,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要,不要,别,留我一命,求你了,了,你说,你怎样才肯放过我?不管是做牛做马,还是别的事,我都可以,只要孟老板手下留情。”
孟明秀不想让陈天成做他的牛或者马,让他办别的事怕是也办不好,孟明秀只想要他的命,所以没有理会陈天成的话,把手里的刀递给刘舒阳。
“你来动手,麻利点。”
眼看着刀子就要落到颈侧,陈天成在慌乱之中竟然想要将刘舒阳推开逃跑,他本来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的,没想到刘舒阳下意识地就一刀砍下去,陈天成的手还没有碰到刘舒阳,便被生生砍掉了。
孟明秀站在刘舒阳的身侧,衣服上和手上也都被溅上了血点子,这让他颇为不快,极为不满地叹了一口气,对陈天成好言相劝说:“你看看,躲什么,我都让人麻利点了,你且好生受着,也能一刀来个痛快,多好,看看现在,多挨一刀,又是何必呢?”
陈天成整个人完全吓傻了,恐惧和疼痛贯穿到发顶,他甚至跪到了地上,但是出口的话不再是求饶,而是不解。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好歹我们曾经是朋友呐!”
这话不假,在孟明秀还给孟祥卫当走狗的那段时日,陈天成的确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但是现在,孟明秀只觉得这人碍事的很,只会让他不开心。
孟明秀微微弯腰,对从跪到瘫在地上的陈天成道:“陈公子怕是一直都误会了,我向来都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原来你曾经拿我当过朋友?我今日才知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欠我那么多银子呢?你要知道,我这个老板当的钱袋整日都是瘪着的。”说完,他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边擦拭血点子,一边对刘舒阳下命令,“快点。”
从血点子溅到孟明秀的身上的时候,刘舒阳就察觉到了孟明秀的不满意,所以这次为了防止陈天成再出现什么应对举动,直接上手摁住他的肩膀,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
陈天成先是睁大了眼睛瞪了孟明秀一会儿,在生命的尽头还凭借着毅力念叨了一句“你不得好死”。刘舒阳见人不动了,松开手,任由着他倒下去。
孟明秀“呵呵”笑了笑,“不得好死”什么的,他会怕吗?
“走了。”孟明秀转身对刘舒阳说。
刘舒阳正在低头看沾满血的刀子,没能及时跟上孟明秀。孟明秀感觉身后空空的,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再次开口喊:“刘舒阳,你干什么呢?”
刘舒阳站在原地莫名很认真地问道:“敢问孟老板当初是为什么要收下我?”
他们二人从相遇到现在,都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孟明秀变得越来越心狠手辣,刘舒阳却是经常生出怜悯之情。孟明秀没有问过刘舒阳的身份来历,刘舒阳也没有问过孟明秀当初为什么会收留他,除了这一次。
孟明秀没想到刘舒阳会问的这么突然,他甚至以为刘舒阳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