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死了父亲会不会怪罪你们?你们之前还对我那么无礼,太过分了。”
鸿文嚎啕大哭起来,把内心的害怕全都发泄了出来,江无尘没有劝他,一直等他自己哭完停下,把留在手心里的那块糖拆开塞到鸿文的嘴里。
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肚子里,鸿文还嘴硬对江无尘道:“干什么呀!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这是我留给你的。”
江无尘解释说:“刚才我给你糖是想谢谢你,现在这块糖是在表扬你。”
鸿文又不好意思了,一把推开江无尘钻进被子里。江无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走到桌前坐下继续看地图。
位于这里最近的是“南城”,城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山匪,一个个都是胆大认钱的主。眼下这个时候,别的地方不仅离得远,而且还很难找来粮食,所以去也是白跑一趟,但是去“南城”说不定会有收获。
江无尘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地图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个虫子,长得很小特别像蜘蛛,但是比蜘蛛要大一点。她立马就想起了宋浩天的话,眼疾手快地拿茶杯盖住,然后出去找罗仲来看。
江无尘走之前叮嘱鸿文道:“鸿文,我出去一趟,你乖乖睡觉,桌子上的东西可千万不能乱动。”
鸿文应该是睡着了,没有说话。
罗仲刚清点完人数,正在一个帐篷内随军医一起想办法。江无尘不知道他在哪个帐篷里,只能一个一个找过去,好在在其中一个帐篷里碰见了胡子千。
胡子千正在蹲在一个人面前检查伤口,一阵风吹得他抬起了头,看见是江无尘连忙把白布盖下去,问:“江小姐,找将军吗?”
“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江无尘目光还落在白布上,皱着眉,“这些人是都没救了吗?”
中毒的人在抬进帐篷之前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虽然有气但是特别的微弱,她不忍心说一个“死”字,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胡子千点了点头,走在前面给江无尘带路。风在暴雨过后温柔了好多,在快到罗仲所在的那个帐篷前,胡子千轻轻开口道:“将军一定特别难过。”
五年之前的蛊虫事件胡子千还没有来,但是听宋浩天零零星星提起过几句,今日在牢里又见着了罗仲那个样子,所以情绪跟着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这里不比京城,江无尘没有糖可以给他,只能说:“总归会过去的。”
胡子千点了点头回去了,江无尘揉了揉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沮丧,正打算掀帘子进去,里面的罗仲反倒是先出来了。
“我刚才听见你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罗仲的头发已经乱了,发丝还湿着没干,“怎么出来了?”
江无尘也不好说那是不是蛊虫,先让罗仲去拿了一个镊子和瓶子,然后拉着他回帐篷。到了帐篷内,才指着倒扣着的茶杯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蛊虫,长得像蜘蛛,抓它的时候它没有动,所以不知道跑的快不快。”
“你有没有事?”罗仲说着就要去检查江无尘的身子,江无尘担心他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一道连忙挣脱。
“我没有事,我就揉完眼睛它就趴在地图上了,我拿不准就出去找你了。”
难怪让找镊子和空瓶子,罗仲放下了心,然后找了一块布放在桌沿下一点,把茶杯慢慢移动,等到感觉到有东西掉在布上快速兜好。江无尘把瓶子打开,用镊子伸到布里面夹,夹到了之后给罗仲点头示意。
布拿开之后,罗仲终于笑了,说:“这应该就是了。”
江无尘松了一口气,把蛊虫放到瓶子里盖好交给罗仲,道:“那就好。”
这次的蛊虫没有坚硬的外壳,不怕水淹,不怕烟熏,但是害怕火烧。罗仲看着潮湿的地面犯愁,谁知道这些蛊虫会不会爬到帐篷上,总不能为了杀蛊虫连带着把帐篷都给烧了。
李逍遥举着火把破口大骂,说:“操,这群不干人事的狗东西,整日里研究的都是些什么破东西。”
眼下烧也不是,不烧也不是。罗仲看着渐渐明亮的天,到底是没有下令把帐篷烧了,而是让一人举一个火把,见到虫子就烧。
士兵们手里举着火把,重新扬起了斗志,没想到一通忙活下来,罗仲被蛊虫咬了。
当时跟在罗仲身边的是宋浩天,先发现罗仲不对劲的也是宋浩天,把罗仲扶到帐篷离的也是宋浩天。江无尘见罗仲低着头被扶进来,都没敢往他被蛊虫咬了那方面去想,帮着宋浩天把罗仲扶到床上躺下后才算接受事实。
鸿文不敢出声打扰,又跑去翻箱倒柜,一通下来没有相对应的药,沮丧地看着那些药瓶不说话。
江无尘努力地挤出一个笑,结果一点也不成功,但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