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江无尘又开始头疼了,之前从孟祥卫的事情让她明白了,当一件看似线索全部都到手的事依旧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说明这件事本身充满了惊喜。
看来还是要找借口去一趟“南城”,好好观察观察这两个兄弟才行。
罗仲回来之后,江无尘把胡子千说的那些消息全都给他讲了一遍。罗仲今天在校场跑了一天,身上满是汗,他也对“南城”比较感兴趣,所以连汗都顾不得擦,就坐下和江无尘聊了起来。
朝廷之前派人去清剿过“南城”那么多次,要是那时池丰延就和吕孝义牵扯上了关系,就不可能会考上状元,所以只能是考上状元之后的事。
假如就按照是池丰延返乡之后接到池丰安,兄弟俩没有进京去找德光帝谈官职的事,而是转头直接去了“南城”,那也最多不过才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仅仅用了三年就成为了土匪窝里相当重要的人物。更别说这还是最长的时间了,甚至更短。
“南城”那可是朝廷的心头大患,出了名的难搞,池丰延和池丰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吕孝义相信他们的呢?
罗仲的想法和江无尘的一样,都是要找机会再去一趟“南城”。
他们想要的机会没有太晚,早早就来了。
五十万石粮食还没有运完,“南城”居然一连四天都没有再来人,罗仲猜测应该是那里出了什么事,就装作询问前去做客,这次连胡子千也跟着坐上了马车。
他们这次来,“南城”城楼上的人不是上次那一个,这个人知道罗仲上次来过,所以没有废话,直接让人去问城首放不放他们进来。
被要求跑腿的人有些害怕,两腿打着颤下去,跑回来的时候浑身哆嗦,他像是被吓到了,双腿使不上力气,根本爬不上去,直接在下面结结巴巴冲上面喊:“城首,城首他,他说放行。”
城门缓缓打开,罗仲从跑腿的人身旁经过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脖颈上那几滴不属于他的血点子,以及刀不离手的状态。
不过好在这次他们不用把身上的兵器都丢在城门外面,也没有人给他们带路,更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但是这样反而觉得哪里更加不对劲。
宋浩天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见到池丰延的时候,他想要给罗仲说话却没找到机会,被那一耽误也给忘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将军,我记得池丰延是三年前的状元,但是没有做官。”
罗仲还没有告诉他这些,所以宋浩天以为将军还不知道,当罗仲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的时候,还以为因为自己说得太迟了耽误事了,赶紧解释说:“上次咱们来的时候,我见到池丰延站在城楼上就想说来着,可惜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无妨,这些胡子千都已经查出来了。”
江无尘的话音刚落下,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罗仲连忙护住江无尘,胡子千和宋浩天挡在他们两个的前面。
看着浓烟滚滚的地方,江无尘和罗仲齐声喊道:“不好,是酒楼。”
原先的那座奢侈华丽的酒楼已经透出破败的前兆,因为刚才那三声巨响,有几根柱子受损严重已经支撑不住了。可即便是这样,里面的动静不光没有消停,反而更加激烈起来。
罗仲不知道酒楼什么时候就坍塌了,所以不愿意让江无尘跟着进去冒险,便让宋浩天和胡子千在街道上看着她,独自进去探情况。
宋浩天见罗仲进去之后不放心地看了看江无尘,她没有料想中的那样不顾一切冲进去,也没有叮嘱罗仲小心一点,而是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向罗仲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罗仲听到三楼有声音打算直接去三楼,但是在经过二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里面喊“救命”,便在二楼停了下来,每扇窗户上面的绢布都已经撕裂开,不成形状软趴趴地垂挂在窗户框上,两扇门还关着一扇,另一扇因为被震坏了关不上,所以一个角抵在地上处于半开半合的状态。
求救的声音很小,罗仲只能判断出不是吕孝义或是姓池的那两个兄弟谁的声音,透过窗户没有看到人,直到顺着门缝往里面看,才发现一根横梁掉到了地上,而在横梁的下面趴着一个人。
罗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才向被压着的那个人走去。
他听到动静之后立马闭上了嘴,应该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人太矛盾了,即便是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一边希望能有人来救自己,一边又害怕有人发现自己。
罗仲通过他往前伸着扒地的手认出了这个人,原来是上次见到的其中一个生火的下人。下人吃力地抬起头,他上次是背对着罗仲的,所以不认识他,眼神全是害怕。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