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乔晔突然凑上前来,端着酒杯给萧御敬酒:“听说你这次又考了书院头名?文试第一,武试更是出类拔萃。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呗?”
萧御落落大方地举起酒盏一饮而尽,和气地笑道:“你如果诚心学,可以去我的天问阁,我给你找几本集子先背熟了。”
乔晔不胜酒力,红着脸笑道:“那敢情好呀!有萧御的帮助,说不定我明年也可以考个秀才来玩玩!”
乔惜言伸手使劲掐了他一下,责备道:“怎么能是玩呢?如果你考上秀才和举人,你就有资格入仕途,咱们乔家就有背景和后台了!以后不管遇到谁,都先要掂量一下咱家的后台实力……”
乔晔被她这么一打岔,赶紧给萧御赔不是。
此时,乔羽柔穿着一件华丽的茜素红金丝织绣的长裙,脸上画着淡雅靓丽的妆容,整个人温婉大方,知书达理。
什么叫大家闺秀?
众人看到乔羽柔,心目中的大家闺秀形象顿时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乔羽柔心思敏感,正逢和离的关键时期,乔府众人对她态度尚可。
但是这件事传出去,到底还是有一点脸面无光。
她尽量低调,没有在众人跟前刻意表现自己,而是事事顺从于姝慧和老夫人的安排,没有半点逾矩。
酒过三巡。
大丫鬟燕舞突然从客厅门口走进来,脸色不豫地回禀道:“老夫人,那白氏突然到访,说要给大房的大小姐送一份贺礼?”
老夫人跟众人相谈甚欢,一家人和气融融,氛围显得极为和美。
听说白氏登门拜访,老夫人第一反应就是撒气,正要吩咐下人将白氏赶走,却被乔二爷耳尖地听到了。
乔二爷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快让白氏进来!快去!”
乔丰伸手小心翼翼地挽住老夫人,讨好一般问道:“母亲!白氏一番苦心,而且对咱家的孩子这么关心,可见她把乔府当成一家人的。”
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推辞,面色陡地冷了冷:“行吧!”
白氏袅袅娜娜地来到客厅里,先是跟老夫人福了福,随即反客为主地笑道:“过两天就是妾身和二爷的婚宴,希望诸位一起参加,让乔家热闹热闹。”
于姝慧冷眼盯了她一下,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替旁边的乔羽柔擦拭一下唇角沾染的酒渍。
乔二爷看热闹不嫌事大,得意地笑道:“对啊!趁着这个机会,我来宣布一下,我打算今天晚上给白氏送去聘礼。”
他要风风光光地将白氏迎娶进门。
白氏待在他身边,不求名分跟了他十几年,还给他生下一个玉雪聪明的宝贝女儿,也是时候给白氏和乔烟若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白氏得了他的支持,心中愈发满意,笑盈盈地回道:“女孩子家,就应该服侍公婆,照顾丈夫和孩子,一辈子和顺安乐。老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乔惜言听到这话,总觉得她在故意内涵乔羽柔。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嘲讽乔羽柔不守妇道,没有恪守妇人的本分。
乔惜言凤眸骤沉,起身笑道:“白氏,婚礼还没到呢,干嘛这么着急?何况我堂姐终于脱离苦海,婚姻这个东西,就像穿鞋子,合脚与否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你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白氏被乔惜言当众揭穿自己的阴暗心思,假惺惺地笑道:“惜言,我没有这个意思,女孩子家哪个不用嫁人生子?如果个个桀骜不驯不服管教,那以后这个世道,岂不是要乱了?”
乔惜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可是人各有志啊,你用不着在这里宣扬你的裹脚布理想。”
白氏气得够呛,暗中捏紧拳头,递给乔丰一记委屈不忿的眼神。
乔丰心疼她,立即横眉冷对发作道:“你还懂不懂礼貌?白氏哪句话说得不对么?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孝敬公婆伺候丈夫,就知道作妖胡闹,简直不成体统!”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乔二爷的真实想法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