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青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个小神情,一句胡扯的话,除了让身边的缘善法师气坏了,还气坏了那个隐在暗处的人。丫头心真野,看来得加快动作,早点将她擒回一对孩子身边去。太阳打西边出来腾龙殿到了!隐在暗处的陌子寒眸光幽冷,目送着她进了腾龙殿,然后消失在梅枝丛中。“烟雨小施主,你……”进了御书房,皇上拿着一份奏折在看,末曾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缘善想劝她跪下去请罪,不过凤染青双腿站得笔直,完全没有要跪拜的意思。是啊!她怎么能给任何人下跪?她是上天赐下的神女,是涅槃重生的凤凰,这天下,没有谁能当得她这一跪。“缘善法师,朕有些话要问烟雨,请法师先移驾到大殿。”缘善走后,陌离轩看着站在书房撇嘴的凤染青。这丫头还真是傲气!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自己的手被割破了一个这么深的口子。她这是不打算道谦了?他不信这丫头能沉住气,朝她一扬眉,意思是不准备说点什么?凤染青当然有话要说。“我不是有意要摔落酒壶的,一时手滑。”她翻个白眼,委屈的撇撇嘴:“皇上也真小气,为了这么点事,差点让我在慎刑司被打死。”“什么?他们打你了?”陌离轩大惊,从龙椅上直起身子:“过来,朕看看。”他担心她受了疼痛,又盼望着她身上真带了伤,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替她上药。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凤染青摇头:“没有。”“是谁给你的胆子怨朕?”陌离轩也真是无语了,这个丫头怎么越来越大胆,明明手受伤的是自己,还要被她埋怨小气。“过来,来朕身边。”“不!”凤染青退后一步:“皇上要罚便罚,我是不会过来的。”陌离轩一阵苦笑:“你怕什么?朕也不是吃人的老虎。”“常听说,伴君如伴虎。”凤染青俏皮的眨眨眼睛:“皇上就是一头大老虎。”好吧!真是服了这个丫头。陌离轩心里一阵无奈。本来还想着,这个丫头进了御书房,会先跪下来请罪,然后他会将她扶起来,一脸温情对待她。可是,这倔强的丫头不按常理出牌,他一时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朕知道你是不小心手滑。”陌离轩努力摆个严肃脸:“但伤了朕,还是你的不对。罚你在腾龙殿洒扫一个月,你可心服?”搞什么?在腾龙殿洒扫,那她怎么回去见她的子寒?她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啊!凤染青脱口而出:“皇上,不服。”“朕是皇上,不服也得服。”陌离轩忍着笑拉下脸:“时候不早,朕也该歇着了,小丸子,将烟雨领下去偏殿歇着。”小丸子大惊,幸好那一鞭子没有真正抽下去。这位是祖上烧了高香不成,腾龙殿一向是后宫重地,除了以前那位皇后,没上皇上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腾龙殿一步。这个小丫头倒好,不但能自由进出御书房,更是能住在腾龙殿偏殿。只有深受皇上信赖的缘善法师,才有这份荣宠啊!那还是为了诊病,每天要念咒施法,才得了皇上特允。这位小姑奶奶,失手落了酒壶划伤皇上的手,不但没受罚,反而能住进腾龙殿。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搂紧一点,再紧一点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天大的荣宠,而偏偏这位姑奶奶还不乐意了!“丸公公,我想回朝凤殿那边歇着,明儿再来腾龙殿当差。”小丸子一口老血快喷出来:“哎哟,小祖宗,这可不行,皇命不可违,你不是要了咱家一条老命嘛?”“那,我的换洗衣物还在朝凤殿。”凤染青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往丸公公手里塞:“公公通融一下,我回朝凤殿去取些私物。”“烟雨姑娘,你的钱银咱家可不敢受,你不记恨老奴,老奴这就烧高香了。”丸公公将金子塞回她手上:“这点小事,咱家命人跑一趟取来就是了!”“不要。”如果是丸公公去朝凤殿,她怎么跟小寒子悄悄会面?凤染青硬将金子往他手里塞:“明天去也行,求你了,丸公公,让我自己回朝凤殿取私物,公公想必也知道,咱们女儿家有些东西,不好被公公看见。”“好吧,明天咱家找个人,随烟雨姑娘走这一趟。”丸公公握着那锭金子,比任何稀世珍宝还烫手,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