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小姑娘叫薛杭璐。”顾白衣说道,“算是你半个恩人。”
沈玄默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对母女。
下一秒沈玄默便问:“你救我那天晚上,她们也在那里?”
反应很快。
如果是刚见面的时候沈玄默就这么猜,顾白衣多少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提前躲在了哪个角落,伺机跳的河。
但沈玄默就是单纯脑子转得够快而已。
顾白衣只是挑了下眉,便继续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路过那座桥的时候,顾白衣并没有看到水里有人。如果不是半道正好看到了徘徊在桥下的薛杭璐,顾白衣也不会停留。
之后自然也不会看到飘在河里的沈玄默。
更不用说把他救上来,再带回家。
顾白衣
()说着想到了逻辑漏洞之处,又自我纠正道:“不对,我说错了。就算我没有路过,可能也会有其他人注意到你,把你救上来。这么说起来,有没有我们其实都一样。”
沈玄默说:“不一样。”
顾白衣问:“哪里不一样?”
沈玄默:“我遇见了一个好人。”
顾白衣:“世界上本来就是好人更多一点。”
沈玄默:“但那都不是你。”
顾白衣:“你这话听起来好像……”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沈玄默看了眼他的侧脸。
在穿越之前,沈玄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是在穿越之初,他也更相信平行时空、空间缝隙之类更“科学”一点的理论。
命运一字,从未出现在过他的人生辞典里。
然而这一瞬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白衣,心底却陡然冒出了那句玄而又玄的话——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
类似的想法从他脑海里一闪即逝,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抓得住。
捧着花的两个男人走在路上,自然格外引人注目。不过两人已经来来往往好几个月,路上碰到很多都是面熟的人。
有人故意起哄:“顾老师和沈哥是出去约会了吗?”
沈玄默挑了下眉,随口接道:“是啊,你嫉妒吗?”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之前两人没少被打趣,一开始他们还会认真解释,次数多了也就懒得再辩解了。
有些人就是单纯起哄开玩笑,越是较真对方反倒越是起劲。
但说起来,那些人也未必真的有什么恶意。
顾白衣跟在沈玄默后面,冲那些邻居笑笑,没有接话。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轿车慢慢停在路边。
又有人隔着车窗叫了一声:“宁宁。”
顾白衣停下脚步回过头,有点意外:“大哥?”
沈玄默随之回过了头,正看到气质冷清的青年从车上下来,那张脸——
他稍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那张脸长得跟顾白衣很像。
大概率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