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开心啊……”>>
“发烧还这么高兴?”顾霜翎面露忧色,担心地又摸了下顾白衣的脑袋,嘀咕道,“不会是烧傻了吧。”
但顾白衣很快又睡了过去。
顾霜翎还是压制不住担心,抱起小徒弟去了附近的医院。
进诊室的时候顾白衣就已经醒了,而且活蹦乱跳口齿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来生病的迹象。
医生连针都不愿意给他打,直说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顾霜翎只好又带着顾白衣原路返回。
寻找医院出口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住院区,这边是儿l童区,远远就能听见一些小孩子的哭闹声。
顾白衣不知不觉间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两眼。
顾霜翎牵着他的手,立刻就觉察到了,然而回头也没看到什么熟悉的身影,便低头问他:“看到朋友了?”
“没有。”顾白衣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他不在这里。”
()顾霜翎感觉他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几分莫名的遗憾与落寞。
顾白衣拉了拉他的袖子,没再回头看:“师父,我们回去吧。”
09a
沈玄默有一个幻想朋友。
元以言是唯一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作为沈玄默在“现实世界”里最好的朋友,元以言跟他走得最近,能够聊起的话题最多,抓到的蛛丝马迹自然也就更多。
沈玄默偶尔会提起那个朋友,有时候路过商店他停下来挑选礼物——一些明显不是他本人会喜欢的东西,也不是元以言过生日时会希望收到的礼物。
他会买下那些东西,挑选最贵的包装纸,让店员帮忙包装好。
有时候店员手艺不怎么好,他还会在回去之后拆掉,再自己动手重新包装。
元以言去沈家做客时,总能看到他房间里有一堆新的包装纸。
但那些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最后总是不见踪迹。
沈玄默说是送给某个朋友了,他其实并不避讳提起这件事,尤其是面对元以言这种认可的朋友时。
元以言甚至很快就知道了那个朋友名叫顾白衣,比沈玄默小两岁。
说实话元以言其实很好奇这个让沈玄默如此上心的神秘朋友,并且非常乐意结识一下对方。
但元以言从没见过沈玄默还跟什么人走得近,就连像他这样的朋友都屈指可数。
沈家没有固定的旅游景点或者走亲访友的项目,沈玄默也没有网瘾,不会总是对着电脑或者手机等待某个人的来信。
除了不定期消失的礼物,以及沈玄默书桌或者背包挂件上不定期更换的小物件——据他自己说是那个朋友送的礼物——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沈玄默口中的朋友真实存在。
甚至于那些礼物也都是寻常可见的东西。
元以言对此有过很多猜测,其中最深信不疑过的一条是他觉得沈玄默有双重人格,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跟对方成为了朋友。
通常来说,这种症状一般源于某些精神创伤。
元以言瞬间就想起了曾经的那起绑架案,并因此生出了许多自责担忧与同情——后来事实证明那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那并不全是他的责任,但是作为朋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关注一下沈玄默的心理健康问题。
于是他开始翻看起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时不时把沈玄默拉出去参与一些社交活动,并且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心理学专业。
沈玄默则选择了历史相关的专业。
不过这个选择并不是为了子承父业,而是那位看不见的幻想朋友对历史领域很感兴趣。
也正是因此,元以言更加坚定了好好钻研心理学的决心——他觉得沈玄默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虽然在不涉及那位幻想朋友的情况下,沈玄默的言行举止都很正常。
元以言的忧虑达到巅峰是在大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