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忘不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文丽大妈推我那下。
养只狗尚且知道要讨好主人。
可我为他操持那么多年,换来的只有白眼。
他不孝,那就别怪我不仁。
「还是找下吧,爸妈不放心。」
我擦干眼泪,平静道:「要找你找吧,我是没心思。」
关上门,我躺到床上。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在睁眼都早晨八点多了。
丈夫还没回来,我看着手机丈夫的上十几个未接电话。
心突然就晃了一下,立马回了过去。
「怎……怎么了,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他叹了口气。
「有人看见冬冬跳河了,送医院了。」
「没……没了?」我沉默了好久才问出口。
毕竟是自己生的,要是一下子没了,我这颗心还真是不好受。
「没事,就呛了点水,他一直想让你原谅他,一直跟你道歉呢。」
「哦。」我平静回应。
丈夫知道我心思,没劝我。
下午四点多,他带着陈冬回来了。
陈冬局促坐在沙发上,我则是躺在摇椅上看剧。
「冬冬回来了。」丈夫提醒。
「你应该带去爸妈那边,而不是家里,爸妈想见他。」
丈夫过来捏我肩膀。
「都见过了。」
说话间,我只听噗通一声,往后看去,陈冬正深深给我磕头。
「妈,我错了,是我没心眼被人骗了。」
我点点头,眼里一点泪都没有。
「老公,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亲情之间的伤痕最是难补。
尤其是孩子大了。
我真的以为陈冬已经想明白了,已经放弃文丽了。
直到半月后,我看见他出入监狱,探监文丽。
我终于懂了。
狗改不了吃屎。
对谁心软都不能对他。
因为他就是个智障。
往后,我没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