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绕着残镜四周摇,一边念念有词。不多时残镜发出一些微弱光亮,杨锡迟将三清铃抛向镜面,铃铛撞在镜上发出“嗡嗡”之声,随后如寻觅物什一般,震颤着绕残镜转了起来。
清脆的铃铛声不绝于耳,它似乎认定了一个位置,不再绕圈,而是在固定的位置不断震颤。
铃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恒古和灵华都不由得捂上耳朵。残镜上的浑浊似乎被攻克下来,在铃声中逐渐从内而外飘散。
杨锡迟取出宝珠,浑厚的法力注入其中,宝珠在感应到异物波动后呼吸般一闪一闪,将飘出的些许浊气尽数吸入,通透无暇的宝珠此时也变得黯淡失色。
杨锡迟再欲吸入浊气,残镜却毫无动静,他只得收起宝珠。招招手,三清铃便停止了震动,旋转着飞回他的手里。
小小的镜块认主似的飞回灵华手中,她吐纳了两三个呼吸,觉得通身舒畅很多:“多谢道长相帮。”
杨道长颔首:“贫道与灵华姑娘虽有约定,也算朋友,帮助朋友罢了,不必言谢。”
灵华微微欠身,算是回应杨锡迟的话。恒古上前看看灵华的脸色,又仔细观察她的呼气,惊喜道:“真的没有了!你呼出的浊气淡得都快看不见了!”
他看向杨锡迟,支吾了几声,还是说出口:“多谢了,老道!”
杨锡迟笑笑:“都说了不必言谢。”
他道袍一甩,从袖中拿出一小瓶丹药:“此药清神静气,灵华姑娘若怕被残镜影响,可每日吞服一粒,确保灵台清明。”
灵华收下,当即咽下一粒。她忧心道:“道长也知,此法只能暂时压制,并无法根除浊气。我们如何才能彻底净化‘鉴心’?”
杨锡迟斟酌了下:“残镜被污,皆因张开源的恶欲,若非消除他的欲念,否则无法净化残镜。”
恒古着了急:“张开源已经成魔了,如何净化?他如今还有理智吗?恐怕未近他身就先被吸到欲念之岛里了。”
“还有一种办法,孙莲苒多次去找张开源,势必是要取得他身上强大的怨气。我们可以从孙莲苒身上找到缺口一试。”杨锡迟看向灵华。
灵华点头:“先如此一试也好,若当真无法,那我……”
“先别想这么多了。”恒古拿出盛放鉴心镜的木盒,“灵华,需要你来给我们看看了。”
灵华瞬间明白了恒古的意思,她拼好残镜,启动鉴心。
「今天是除夕啦,提前祝来看到的朋友们新春快乐,虎虎生威~」
第35章助纣为虐
灵华仔细地将残镜拼好,注入灵力启动宝镜。黑色的漩涡向后延伸倒退,过去的事情清晰地出现在镜面上——
张府。
一个黑色的身影鬼魅一般闪进院落,碎步快走到后花园里。
张开源经商真是敛财不少,花园内硕大的池塘中种满了荷花,此时正含苞待放。荷花池边是几条曲折蜿蜒的回廊,回廊上隔几步挂着大红灯笼,但没有一盏亮起。尽头隐蔽处连接着五曲桥,通向一片漆黑中。
孙莲苒似乎第一次到这里,四处张望片刻才发现藏于植被丛中的五曲桥,飞身走向尽头的一片黑暗中。
她黑色的衣服完美融入了比墨色还深的黑夜,一双血红的眼眸在暗夜中分外恐怖。
漆黑的桥尽头是一扇只有两人宽窄的铁门,它十分低矮,纵使孙莲苒也要低头进入。门上锁了一把铜锁,锁头上已经生了锈,想必有钥匙也打不开了。
孙莲苒一掌劈开了铁门,厚重的门“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在宁静的夜晚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弓下腰踏进砸出的洞内,里面依旧是花园,而这片花园杂草丛生,蚊蝇嗡嗡作响,只有几座假山伫立在乱糟糟的草地上。
孙莲苒大步走向最远处的假山背面,左手散出星星点点的红光。手起并甩出,地上的杂草连同土块被吸起,飞落到右边的空地上。
张开源此时已经被惊动,提着红灯笼,带着四五名壮汉脚步匆匆地走上回廊。他表情严肃,手里握着刀刃,在灯笼的照映下闪出鲜红的亮。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杂草中,发现一个黑色的背影在惨淡的月色下一动不动地站着。
张开源握紧小刀大喝一声:“你是谁?深夜闯入鄙人府邸,想做什么!?”
孙莲苒闻言回过头,赤红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张开源肥头大耳的脸:“我来收利息了,张富。”
她转过身,手中赫然抱着一个骷髅头。
她抚摸着骷髅,把上面的土拂掉,仔细端详骷髅的骨像,手指在上面描画着,像是想出了变成骷髅前的皮ròu:“十年前,春暖阁,陈宛。你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