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不平,高小志知道姜云是在激他呢,可他还是愿意对他们说说心里话——一个人总要有个倾诉的对象吧。
“现在不只是我受气,你问一问局里的人,她是无所顾忌,别人求她办事送礼,咱不说什么,这是她会用手中的权力,虽说这是她收入的一个大头,可是谁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在那个位子上呢?过去办这些事,为了堵嘴,还有下属科长一份,现在干脆连这一份也拿走了,科长都挺生气。我正搜集资料,去有关部门告她。”
“这可不行,咱们这些人,最忌讳的是告状。一旦告状,你的名字就臭了,以后没有人敢再用你,谁不怕自己身边埋个定时炸弹,有事没事的告一状?”朱志宇忙阻拦说。
“是啊,我哥也是这样说我的,他说,你看这么多人当官,也不是人人心里都这么顺气,为什么别人不去告呢,这说明,告状,至少是一件两败俱伤的事,说不定还只能伤害了你自己。况且,不署名告状,没有人去查,署名,无异于自毁前程。”
“说得对啊。”朱志宇夹了一口菜说。
“她总是不知足,去下属企业要东西,报发票,有时还要钱。逢年过节,企业给机关的人都有个表示,现在,她手下人是什么也得不到了,她全拿了回家了。她一个人管了五摊子事,天天在我面前吹嘘,我没实权啊,她这不是有意气我吗?”
“这些事,还是不要斤斤计较。”朱志宇想开导一下高小志。
“哥,我知道,你不是个在乎小利的人。可是,我在乎。下边的人们也恨她,大家辛辛苦苦干工作,嘴上虽说不想贪图什么,咱们不见外,说句实话,该得的,谁也不嫌多,她只会给手下人空头许诺,什么工作好了提拔了,年终给先进了,关键时候,早把工作忘了,谁送礼给她了,谁就成了先进成了提拔的人选。人们都对她失望了,连林之玉都不说她好了。这么多年,林之玉对她怎么样?患难见真情啊。现在,她春风得意了,怎么回报林之玉的?嫉妒。每次研究提拔人选,她都没说过林之玉一句好话。林之玉这些年为什么提不起来,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明白吗?林局长在的时候,她刚调到机关,不算什么。严局长在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她呀?严局长说啦:去一次人事科,看到林之玉在白玫屋里坐,再去一次,还在那里坐着,林之玉这是干什么?有意和我过不去呀?本来,严局长都想提林之玉了,不就是因为她和白玫走得太近才放下的吗。”
“也不能这么说,林之玉这个人,的确不适合当领导干部。”朱志宇不愿意把严局长说得这么不堪。
“她对林之玉这样,也不想想,别人怎么看她呢?就连林之玉要调到财政局这事,她也是充满了怒气,真是让人看不起。”
“来,高局长,干一个。”朱志宇不想接高小志的话茬儿,只是在心里掂量着白玫的所作所为。
白玫呀,白玫,你这是有点变态了,怎么能这样做事做人呢?是不是你心里不平衡,这些年的付出,这些年的压抑,这些年的失落,让你心中充满了恨,充满了怨,充满了报复心,充满了聚敛心,现在,老穆这个老好人给了你机会,你一下子放松了,觉得机会来了,就疯狂了?唉,朱志宇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痛惜白玫的。
这几年,朱志宇在县里工作,他每天都在忙碌着,为了几十万人的生活,为了一块土地的变迁,为了这片区域的规划,他披肝沥胆,鞠躬尽瘁,他要做一个好官,事实上,他也已经是一个好官,要做这个好官,就需要有一个开阔的心胸,小肚鸡肠是不行的。他觉得,现在,他和白玫已经没有可比性了,白玫的为人处世心胸气度,在他眼里,已经是那么“小”了。
“干。”高小志和朱志宇碰了碰杯,继续他的话,“更可笑的是,她居然雇了一个男保姆,你知道吧?现在,她又把这个保姆安排在下属企业上班,然后又很快地把这个保姆借调到局里为她开车,这个小子就把林立的帽子染得碧绿碧绿的了。”高小志的酒已经不少了,他没有注意到朱志宇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又喝了一杯酒,朱志宇的心思,在一杯酒的时间里转了几个弯,他的脸色转了过来,意味深长地说:“倒也奇怪,这个林小三儿,他就这么甘心戴着个绿帽子吗?过去,听说还会寻个花问个柳的,现在居然连这点嗜好也不敢有了?”
“这倒也是,不能让他闲着。”高小志若有所悟地说。
35在白玫家,他不能有任何思想
李冬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