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告她,要她小心点。
最近几年,常有人写信告她。
张强在反贪局当副局长,是个很能交结的人,他有很多朋友。白玫和他们夫妇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一直很好,每隔一段时间,白玫总会带上林立和孩子与他们家在一块聚聚,张强就常把他掌握的信息告诉白玫。
“原来,我挺讨厌朱志宇这个人的。”庞雁说。
白玫和朱志宇谈恋爱的事,庞雁夫妇最清楚。看着两个人情投意合,以为很快就要结婚了,不知为什么疏远起来。问白玫,白玫什么也不说。想问朱志宇吧,却很少见得到他,说是去给陈云德家看房子了。
过了几个月,忽然听说朱志宇要结婚了。白玫憔悴得让人不忍看,脸色苍白,庞雁细问,白玫在通宜只有这一个朋友,又是老乡,哭着把朱志宇提拔和结婚的事告诉了庞雁。
庞雁为人热情正直,从此很少搭理朱志宇。朱志宇也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见了庞雁也不好意思。
后来,庞雁分到了房子,没想到,和朱志宇做了前后邻居。两家孩子打架,庞雁毫不客气,姜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两家的矛盾越来越深。
“朱志宇到宜民来当总经理,我才真的了解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他给我好处了,让我当个柜组长,为这事,我当然感激他,但是,感激不能改变我对一个人的根本看法。他在宜民几年时间,一心为公,把商场的效益提高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有任何私拿偷占,宜民的所有职工都对他赞不绝口。这个人,要说在感情上,就是个冷血动物。可要是论当官,他真是个好官。”庞雁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也许,他城府太深了。”白玫不愿意相信朱志宇是个好官,她宁愿相信,庞雁智商太低。
过去,告白玫的,大多是告她和迟德瑞的关系。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这次告她,是经济问题。
给她透露信息的大师兄,在纪检委,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过去,她并不认识这个人,这次校庆,那位仁兄很喜欢和她说话,看那色迷迷的眼神,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不愿意在这样的人身上下太大工夫,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他,那人也知道,自己很难得到白玫的青睐,这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这封匿名告状信,忙到白玫这里来献殷勤。
对来报信的大师兄,白玫很客气,她一边感谢大师兄,一边辩解:“告我?那准是一个小人,不知道我工作中哪儿伤害到他的利益了,这种人,哪里都有,他自己不努力工作,见别人提拔了重用了,自己没有机会,就埋怨领导,埋怨单位,报复领导,这种人,最让我瞧不起了。师兄,他署名了吗?我就知道他不敢署名,你能把信给我拿来看看吗?就算是给我一份复印件也行啊。不行啊?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我什么证据,全是胡说八道的事,是吗?他没有证据吧?你说说,他都告我什么事了?”
听了师兄的转述,白玫知道,写信的人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全是凭空猜测的,这样的告状信,有什么用呢?哪个领导没有得罪过几个人呢?再好的领导也挡不住别人说三道四啊。想到这些,白玫心里有了底,她很轻松地笑了。
“师兄,谢谢你,这事没什么,这种人不值一提,他可能是想得到的没得到,或者是对我的成绩心怀忌妒,造谣生事,咱不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让他叫去吧,咱还是要种好咱自己的责任田。不用担心,我没事,师兄,你就放心吧。正好,我这里有条烟,办公室给我的,我也不用,你来了,你拿着抽去吧。今天中午,我有事,省里来人了,不能陪你了,改天咱们好好聚聚。”说完就把校友送了出去。
那位老兄见白玫让他走,下死劲地在白玫身上看了两眼,知道自己还是没希望得到什么便宜,好在有烟在手,看了看这条招待用烟,正是自己喜欢的,高兴地拿上烟走了。
为这事,白玫心里有点烦。
过去,别人告的事,都有个迟德瑞在里面,自有迟德瑞去处理,现在,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万一真出了事,就不好收拾了。所以,一定要把这种危险萌芽尽早扼杀。
她悄悄地查访起这件事来。
她查了一些日子,没有头绪,她猜测,嫌疑最大的是阮丽和高小志。庆幸的是,他们对她的事情不是太了解,都没有她的真凭实据,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的。
于占海也是有可能的。最近他们正闹得不愉快。想到于占海,白玫觉得有点棘手,如果真是于占海想整她的话,那就不好办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