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笑的那样温柔恬淡的女人,战南笙难以把她跟那种为了爱而拼尽全力奋不顾身的女人相提并论。
战南笙不禁想,安妮应该是爱惨了公孙九吧?
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安妮为什么不跟公孙九说明真相呢。
如果她跟公孙九说孩子是他的,他至少不会伤害孩子。
思及此,战南笙便问陆少衍:
“既然那男人已经出狱了,既然安妮小姐仍然爱他,既然他们也有了孩子,为什么她不跟公孙九解释清楚?”
陆少衍道:
“大概还不是时候。毕竟,此时的公孙九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别说他能不能东山再起,就是他能不能躲过公孙家族的暗杀都是个未知数。有时候,无知才会无畏。”
战南笙不懂,她问:“我不明白。”
“安妮为了公孙九吃尽了苦头,公孙九因为她而坐了五六年的牢。他们看起来,似乎戳破一层纸就能真相大白重修旧好,其实捅破这一层纸只会让公孙九陷入危难,再无出头之日。孩子和女人都会是一个男人的软肋,如果公孙家族忌惮公孙九的报复而逼他就范,
只需要拿他的孩子或者是女人就能逼他去赴死。何况,安妮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允许她随随便便爆出一个私生子,这丢的会是新上任总统的脸,也会引发全民热议。为了保全总统府的颜面,安氏一族也可能会除掉那个孩子,当然更会除掉那个男人。所以,这是安妮的不得已。”
听陆少衍说完,战南笙只觉得十分心酸,这股汹涌的心酸好像是同情安妮的处境,其实也像是可怜那些因爱却又不能继续再爱的女人们。
恨意难平的爱情么,没有几个会善终的。
战南笙好一会儿没说话。
陆少衍不知道她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但知道她现在心情是很沉重的。
他皱深眉头,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泛红的桃花眼,低声问:“在想什么?”
战南笙看着他: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安妮既不能跟公孙九坦白一切,又要顶着家族荣辱的压力而跟你政治联姻,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陆少衍轻笑,低低淡淡的调子:“你指的是帮她?或者是帮她的男人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吗?”
战南笙点头,道:“大概是这个意思。”顿了下,“毕竟,你也挺想摆脱跟她的政治联姻,对吗?”
陆少衍嗯了一声,道:
“她的确是想求我帮助她的男人。但作为代价,需要由她之口去跟家族抗议取消跟我的政治联姻。具体要怎么帮,我还要等抓到公孙九的人跟他认真谈一谈,才会有具体的对策。”
或许是出于女人对女人不幸的感同身受,战南笙在陆少衍话音落下后,问道:
“安妮小姐伤得重吗?我有个叫李念的朋友,她医术很不错,或许对她的伤有帮助。”
陆少衍挑眉,长指扣起她白白嫩嫩的下巴,低笑道:
“先前对她还是一副敌意满满的,现在又是一副对她倍感关心的模样,你们女人倒是挺善变的。”
战南笙以前偶尔落寂的时候,也会感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平,现在听了安妮的遭遇后,她觉得自己遭受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她是真心想帮帮她。
因此,她在陆少衍话音落下后,就改为半跪在他的腿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悠悠的口吻:
“同为女人,我只是太同情她的遭遇。因为我太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容易。也太知道守着一个永远看不到头的男人会有多煎熬。这些我都经受过,感同身受的遭遇,让我想帮一帮她。”
顿了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何况,帮她就是帮我们自己吧。毕竟,她能得到救赎,你也就不用跟他政治联姻了,这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慕西洲了,而不是他们的陆少衍,不是吗?”
陆少衍手掌在这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踩着她的最后一个音节朝她吻了下去。
情人之间的接吻,在误会解除干净以后,吻就会显得尤为甜蜜。
战南笙被这一记绵密的吻,吻得心底甜得冒泡。
一吻结束后,她便有些气喘吁吁地趴在男人的怀里。
陆少衍任由她这样靠着,眸色深沉地看着车窗外,脑海里不停回放着战南笙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同为女人,我只是太同情她的遭遇。因为我太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容易。也太知道守着一个永远也看不到头的微末希望会有多煎熬。这些我都经受过,感同身受的遭遇,让我想帮一帮她。】
她这些年过得很煎熬吗?
守着一个永远也看不到头的微末希望,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