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酌打车到白家,是个气质很雅逸的男人开的门,白梁旭的五官和他有六分像,其余四分都是妖孽似的坏气。她递上初次到人家里的伴手礼:
“白叔叔好。”
“进来吧。”男人侧身让她进去。
“我叫他下来。”他又说。
宋酌以为的叫白梁旭下来,是亲自上楼去敲门。
结果,旁边的人直接冲着楼梯口喊了嗓子:
“白梁旭!滚下来!”
“见怪了。”他恢复不慌不忙的语调。
……
“呃、不会。”宋酌被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惊讶到。
白梁旭抱着狗慢慢悠悠走了下来,人未见着,就听到他散漫的音调:“叔,你更年期到了吧。”
宋酌反应过来,旁边的人不是他爹,而是白蔚,白梁旭在私立高中的校董叔叔。
“宋酌?你怎么来了?”他脚步凝顿。
“我来接小赖回去,麻烦你了。”地址是湛寻发给她的,她来前发了信息给白梁旭,看来他应该没看见。
“哦对,狗是你的。”话语间,小赖从他怀里跳下,扑到了宋酌面前。
他踱步坐落在沙发上,手正好抚上那三道狗爪痕。
宋酌看到,便说:
“这沙发……维修费我来出,真的抱歉。”
“用不着,我允许它刨的。”白梁旭又朝小赖招手,小赖没理他,还因为他凶了它,生气呢。
“真记仇。”他得出结论。
他想到什么,颇怀期待地问:
“湛寻摔得怎么样?残没残废?”
“……”
“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还要你过去?真他妈是个娇气鬼。”
“宋酌,看在我帮你照看狗的份上,你过年来这儿呗,跟我和我叔一起吃年夜饭,”他忽然说,“气死湛寻。”末了又补上句。
宋酌听到他话语里的认真与落寞,已经琢磨不透后边那句该不该是他的最终目的。
这里不是他叔叔家么?难道他过年都不回自家的吗?疑惑中,正准备以怕麻烦为由拒绝。
实际上他们两人都没几次是正常说话的,基本上都在互呛,因为意外和小赖,关系才稍微缓和,但还没好到可以一起过年的地步。
白梁旭先她一步开口:
“算了算了,和你吃饭多没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