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毕竟她迟到了十六年。这些时间,足够王牤训练出更精锐的士兵了。而此刻,容渊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盛京。一个月后,北陵国又占了太渊国的临汕、濮赤、潢川几处。接着,便有人带回消息,说是北陵国找到了容渊,他的尸体,正被北陵国挂在城墙上。镇国公府的人得知消息,老夫人跟郭氏当即伤心的昏厥过去。房卿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极为平静。从跟李嘉和谈完回来,房卿九便停止了药物。奇怪的是,她再也没有梦到过容渊。这个结果,让房卿九莫名的添了一丝烦躁,她是不相信容渊身死的。而北陵国的日益壮大,必然会让姜延心焦。这盘谋划十六年的棋局,出现了让姜延控制不住的迹象。房卿九的手指落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发出轻微声响。镇国公府嫡子已亡,接下来,该到大将军府了。重病三日后,大将军府嫡子冯无邪出征的消息便传下来,由冯无邪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往覃州边境,负责收复被占领的城池。具体的动身日期,在五日过后。房卿九窝在院子里,手指一点一点的,若有所思。五日。够了。兰茜听闻容渊身亡的消息,哭的眼睛红肿。她见房卿九一言不发沉思的模样,以为房卿九是在为容渊的事情伤心,上前劝道:“小姐,你别太伤心了。姑爷……说不准姑爷大难不死,那具悬挂在城墙之上的尸体并非姑爷呢。”房卿九:“……”她看起来像是很伤心吗?衫宝拉过兰茜,免得她打扰到房卿九的思绪,把她扯到一边:“兰茜姐姐,这个时候,你就别去打扰阿九了。你难道没看出来,阿九正在想事情?”而且还是为了容公子的事。衫宝跟房卿九一样,打死都不相信容渊会死,不过就算容渊不会死,他也一定身受重伤,不知道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她想,阿九应该是在琢磨怎么找到容公子,而不是在伤心。兰茜眼眶红红的,觉得衫宝拉住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在小姐的伤口上撒盐:“是我错了,小姐如此伤心,连话都不怎么说了,我还提到姑爷。”衫宝:“……”算了,还是不要浪费口舌跟兰茜解释了。房卿九听着兰茜的话,眼底幽暗,忽然道:“衫宝,你放出消息,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高烧不止,缠绵在病榻之上。记住,要让整个房府,乃至整个盛京的人知道。”在其他人眼里,她跟容渊是情投意合的男女,容渊死了,她自然伤心。正好,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脱离房府。衫宝点头。第二日,房卿九伤心的缠绵病榻,高烧不止的情况就传遍了盛京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而容渊一死,老太太等对房卿九的态度也立马恢复原状,她之前处处忌惮房卿九,不就是担心她背后有容渊撑腰吗?这下好了。容渊已死,房卿九便没了靠山。茹娘掌握府中大权,她与房卿九毕竟相识一场,听闻房卿九出事以后,便来跟老太太请示:“眼下堂小姐身体抱恙,您说,我要不要赶紧安排大夫过去瞧瞧?”老太太嘴角翘起,心情则是前所未有的好。想想之前她被房卿九气成何种情况,她心里就有多畅快欢喜。好啊。容渊没了固然可惜,但盛京之中未必就没有比容渊优秀的男子。不过是一个容渊罢了。等过上个两年,这个名字也会消失在人们的议论之中。而容渊一死,房卿九便又无依无靠了。老太太起身,对茹娘道:“暂时不用,我们先去阿九的院子里看看具体情况,再想想要不要请大夫前往。”茹娘点头应是,望着老太太嘴角的笑意,她有些同情房卿九了。吴東守在院门外,远远的瞧见老太太带人过来了,立即跑进院子跟衫宝禀报。衫宝走进屋内,点燃香炉里的熏香,霎时,屋子里充盈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兰茜则去前院迎接老太太。老太太一走进,闻到这股子药味,便忍不住皱眉,好在药味不算难闻,苦涩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见兰茜眼眶红肿,一副刚哭过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看样子,房卿九这次是真病了。房如韵也带着芭蕉赶来。如此好戏,她怎能错过?容渊的死,她也伤心,毕竟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心动的男子。可容渊的死,也意味着房卿九在房府的好日子到头了,现在的房卿九,还不是任由她们捏圆搓扁。